"追？"苏夜挑眉。

我踹了脚地上的守卫："不用，他们是来拖延的。"目光扫过满地的武器和呻吟的守卫，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开始消退，后颈被橡胶棍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小语缩在墙角发抖，我冲她招招手，她立刻扑过来攥住我衣角。

陈墨蹲下来检查守卫的装备，从他们口袋里摸出几张门禁卡："B1到B3的权限都有。"他把卡递给我，指了指通道尽头的铁门："那应该是出口。"

苏夜踢了踢地上的战术手电，捡起一个照向铁门："密码锁。"她蹲下来研究锁孔，指甲在金属面板上敲了两下，"机械锁，带指纹识别。"

我摸出从守卫那顺来的工牌，对着锁孔照了照——工牌上的二维码在手电光下泛着蓝光。

天眼系统第三次启动，视网膜上浮现出这张工牌的使用记录：三天前凌晨两点，持牌人用指纹打开过B3出口的锁。

"指纹。"我把工牌递给苏夜，"按他右手食指。"

苏夜扯过那个还在呻吟的银链男，捏着他的手按在锁上。"滴"的一声，铁门缓缓滑开，冷风裹着更浓的铁锈味灌进来——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出口，而是个足有篮球场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的聚光灯突然亮起，照出个铁塔般的身影。

那男人至少一米九五，肩宽得能挡住半面墙，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道蜈蚣似的伤疤，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战术斧。

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地上七八个穿着同样黑西装的守卫横七竖八躺着，有的脖子歪向诡异的角度，有的胸口插着半截斧柄——显然，这些是他的"战戟"。

"顾无赦的国外保镖。"苏夜的声音低了两度，我能感觉到她指尖在刀把上收紧，"道上都叫他'铁斧'，三年前在莫斯科地下拳场，用斧背砸断过六个职业拳手的脊椎。"

陈墨的手按在我后腰，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他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说明没怎么动过——刚才那些守卫，是他故意留着给我们消耗的。"

铁斧的目光扫过来，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他把战术斧扛在肩上，伤疤随着嘴角的咧动扭曲成某种笑意："林侦探，久仰大名。"他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卷舌音，"顾先生说，要活的。"

我把小语往身后又推了推，折叠刀在掌心转了个圈。

苏夜的呼吸拂过我耳尖："老林，这次可能要动真格的了。"陈墨的手指在我背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我们从小约定的暗号：准备拼命。

大厅的通风口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混着实验体07在通道里的笑声，像根生锈的针，扎进每根神经。

铁斧的战术斧在地上拖出火星，他一步步逼近，阴影笼罩过来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这一仗，比刚才的通道恶战，难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