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斧本能地侧头,斧柄却在这时被苏夜的柳叶刀缠住。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侧,刀锋挑开战术斧的绑带,动作快得像条蛇,寒光一闪,绑带应声而断。
铁斧骂了句俄语,左手成拳砸向苏夜面门,我趁机扑上去,右肘狠狠顶在他左腰。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旧伤口崩开的闷响,伴随着一丝血腥气从他衣角渗出。
铁斧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椎的熊,踉跄着撞在钢管堆上。
苏夜的刀己经架在他颈动脉上,陈墨不知何时摸出一支银针,扎进他肩井穴——那是我教他的,能暂时麻痹上肢神经。
“服吗?”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折叠刀抵住他喉结。
铁斧盯着我,突然笑了,血沫子从牙缝里渗出来:“顾先生说……你们会赢这一仗。”他的中文突然顺了,“但下一站,巴黎。”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陈墨摸出我的手机,屏幕亮着他黑进的国际机场系统界面——顾无赦的私人飞机二十分钟前从浦东机场起飞,目的地显示“未知”,但航线轨迹正往西北偏北,那是飞欧洲的方向。
苏夜的刀收进袖中,指尖擦过我手背:“需要我调国际刑警的关系吗?”
“不用。”我盯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航班信息,喉咙发紧,“他选巴黎,是算准了那边的暗网市场。”我转头看向铁斧,他己经疼得说不出话,可眼底还带着股狠劲——顾无赦的人,连败将都带着刺。
陈墨把银针<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从口袋里摸出颗蓝色药丸塞进铁斧嘴里:“这是肌肉松弛剂,够你睡十二个小时。”他冲我挑眉,“老林,行李在我车上,护照和美金都备好了。”
大厅的通风口还在响,实验体07的笑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空调滴水的声音,哒、哒、哒。
我摸出烟盒,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烟雾缭绕中,一切都显得模糊又真实。
苏夜的手搭在我肩上,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巴黎的雨,可比这儿冷。”
“冷怕什么?”我把烟头按在铁斧的战术斧上,烫得他闷哼一声,“顾无赦欠的债,总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陈墨发来的新消息:“法航AF128,二十分钟后从戴高乐机场起飞,中转伊斯坦布尔。”我把手机揣进怀里,折叠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这把陪我破了七十三个案子的刀,该见见国际刑警的月光了。
“走。”我拍了拍苏夜的肩,又戳了戳陈墨的后背,“赶得上飞机。”
铁斧的呻吟被关在金属门后,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扭曲如怪兽。
我盯着墙上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三天前苏夜说的话:“跨国追凶,比破十个连环案都难。”
我笑了,把烟蒂踩进水泥地。
难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