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陈墨的骂声中醒过来的。
“林默你他妈是铁打的?”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我眯眼看见他举着镊子的手在抖,“刚才那电流能把头牛电成焦炭,你倒好,晕过去还攥着周正平的工牌——”
工牌?
我猛地抬头,后颈撞在金属床沿上,疼得倒抽冷气。
左手掌心里果然攥着块烧变形的金属牌,边缘还挂着焦黑的肉丝。
三天前顾氏顶楼监控里那个白大褂的影子突然清晰起来——周正平根本没死,他被顾无赦改造成了活体电路,那些在焚烧炉里的“尸体”,不过是替死鬼。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我压下翻涌的恶心掏出手机。
彼得的消息跳出来:“0点前,顾氏服务器数据迁移。控制代码在私人服务器,过时不候。”
陈墨的镊子“当啷”掉在托盘里。
“现在是22:17。”他扯过纱布按在我背上的灼伤处,“你他妈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能不能——”
“不能。”我扯过外套套上,伤口被布料擦得生疼,“苏夜呢?”
“在外面。”陈墨突然压低声音,“她心片又开始发烫了。”
我推门时正撞见苏夜背对着我,手指深深掐进窗台。
月光照在她后颈,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下,皮肤正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听见动静她迅速转身,眼尾却还沾着冷汗,“彼得的消息我看到了。卡特医生那边?”
“我来联系。”我摸出手机,号码刚拨出一半,苏夜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掌心烫得惊人,“林默,卡特医生三年前给顾无赦的实验体做过手术,他……可能知道服务器位置。”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那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先生?”卡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不能……他们在监视我。”
“你女儿今天在圣心医院做了骨髓配型。”我盯着苏夜后颈的青紫色,“顾无赦的人下午送了束百合到病房,花里藏着微型摄像头。”
那边的呼吸声突然停滞。
三秒后,卡特哑着嗓子:“旧仓库后面的废弃庄园。顾无赦每周三午夜会去调试‘信号稳定器’,那东西……和芯片控制有关。”
苏夜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手腕里。
我冲她点头,按下挂断键的同时激活天眼系统。
淡蓝色的光晕在卡特的记忆里展开——雨夜,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调试一台银色设备,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与我在周正平体内看到的电流轨迹完全吻合。
“走。”我扯下陈墨递来的医疗包扔回去,“庄园在北郊,车程西十分钟。”
苏夜己经换好了顾氏护卫的制服。
她对着镜子调整领章时,我瞥见她后颈的青紫色正在消退,“刚才压制芯片用了电磁装置,只能撑两小时。”她转头冲我笑,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汗,“要是被发现,你负责引开守卫。”
“我负责让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拍了拍腰间的战术刀,“走吧,午夜凶铃要响了。”
庄园铁门挂着“私人领地”的警示牌,红外射线在夜色里织成网。
苏夜的指尖在我手背上点了三下——这是我们的暗号:左三右二有摄像头盲区。
我弯腰避开射线的瞬间,她己经翻上围墙,黑色制服融入夜色,像只优雅的黑豹。
服务器房在地下三层。
我们顺着通风管道往下爬时,苏夜突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