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落,模糊了我的视线。
冷藏库里刺骨的寒意丝毫没能让我冷静下来,反而让肾上腺素飙升得更加厉害。
三十秒,该死的三十秒!
定时炸弹的红色数字像恶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吞噬。
“该死!”我低咒一声,该死的双重引爆机制,该死的艾伦!
电磁干扰器只能争取到短暂的时间,根本不够拆除炸弹。
汤姆那家伙还在无线电里催命似的喊着撤离,说得轻巧,大门被锁,外面还有个神枪手等着收割人头,我们往哪撤?
苏夜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倚靠在冷冻箱上,虚弱得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
她咬着牙,低声说道:“别管我,你快走。”
我猛地转头,眼神如刀,狠狠地瞪着她,“闭嘴!我说过,我们一起出去,谁也不许掉队!”我不会放弃她,绝不!
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把她带出去!
“天眼系统”还在高速运转,分析着炸弹的结构和周围环境。
冷藏库里堆满了各种金属货架,或许……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成型。
“艾伦的狙击点应该在通风管道附近,我们需要一个能抵挡第一波攻击的掩体。”我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锁定在几个大型金属货架上。
“把这些货架推到一起,可以做一个简易的屏障。”
“可是……”苏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现在虚弱得连站稳都困难,更别说搬动沉重的金属货架了。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相信我,我能做到!”一股强烈的自信从我心底涌出,在生死关头,我必须展现出绝对的冷静和果断,才能给她,也给自己一线生机。
我一把扛起离我最近的金属货架,沉重的重量压得我肩膀生疼,但此刻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必须活下去的强烈信念!
肾上腺素在我体内疯狂分泌,仿佛赐予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将货架狠狠地砸向预定的位置,金属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寂静的冷藏库里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我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疯狂地搬运着金属货架,汗水混合着灰尘,模糊了我的双眼。
“天眼系统”提示艾伦正在快速接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咬紧牙关,更加拼命地搬运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苏夜尽管身体虚弱,但仍坚持协助我布置屏障。她低声说道:……
冷藏库的空气像冰刀一样,一下一下刮着我的肺,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咽碎玻璃。
苏夜的身体在我的臂弯里越来越冷,她的嘴唇己经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正在逐渐减慢。
该死!
顾无赦这个疯子!
“相信我,苏夜,我们会出去的。”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语气比钢铁还要坚定。
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给自己打气。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像困兽般被囚禁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
汤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焦急:“林默,冷藏库的温度还在下降!你必须立刻离开!”
“我知道!”我低吼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大门上的电子锁,复杂的线路像一张嘲弄的笑脸。
正常破解需要至少十分钟,而我们现在连五分钟都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