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脑门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苏、苏小姐,奴婢我……”
都说苏家商贾出身,一家子全是人精,苏家小姐虽然看着年轻脸嫩,但眼睛也是毒辣得很,一点也不好糊弄啊!
就在媒婆膝盖软得要自己跪下认错求饶时,苏妧突然抓住了她,“是我多虑了,你是这城里的老媒婆,必定是不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的,走吧。”
跟晏无拘那个狗渣男再过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了,那就顺水推舟换了这门亲!
短时间内经历大起大落的媒婆赶紧悄悄长出一口气,嘴上已经愉快地应声,“对!新娘子就放心把一切就交给我们吧,这婚事我肯定给你操办得妥妥帖帖的!”
说着一甩帕子,给丫鬟飞快使了个眼色。
欢快的鼓乐敲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夹着苏妧,飞起来似的把人往西苑送!
与此同时,侯府东苑的婚事却是进行得飞快。
新人三拜之后直接进入送入洞房环节了。
永庆侯晏明一边接受宾客们的恭喜,一边止不住眼睛朝后院看了又看。
在被连续灌了好几杯后,终于永庆侯脸色不愉,抓住身边的夫人问了声,“大少爷怎么还不出来招呼客人,今天是他成亲,难不成都要我替他张罗?”
侯夫人李慧娘扯了扯嘴角,看着不大高兴,“不就是娶了个商家女子,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要我说请的客人太多我还嫌丢人呢。”
她是晏无拘的生母,一直觉得自己儿子打小哪哪都优秀,将来娶妻就算配个郡主公主都使得,谁知道永庆侯哪根筋抽了,居然给娶了个商人之女回来。
气得她好几个月没睡好!
永庆侯咬牙切齿,“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一名下人急匆匆跑过来,“侯爷、夫人,二公子那边等着拜堂呢,二位过去吗?”
李慧娘装模作样地揉揉太阳穴,“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侯爷自己去吧。”
西苑那边的晏无戈是永庆侯当年一夜风流留下的种,没别的本事,就是命硬。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不管怎么折腾,那小子就是拖着一条贱命死不了。
索性眼不见为净。
“算了。”永庆侯自己也不把西苑放在心上,“老二本来身上的伤就没好,我们就不过去折腾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听起来像是体谅晏无戈的话,实际上次次有危险的任务,他都眼皮不眨地派晏无戈去,晏无戈现在这一身伤也是不久前的剿匪中刚留下的。
下人应了一声,退下了。
东苑一片歌舞升平,此时的西苑却是惨叫连连。
苏妧一脚踏进西苑大门,就差点被一只花瓶砸到脚!
满院子的狼藉,下人到处逃命。
“啊救命!不要杀我!”
“快来人呐!快拉住二公子!”
“刀!把刀夺下来啊!”
苏妧一把扯下红盖头,赫然看到一人手提长刀,红衣烈烈,猩红着一双眼从里面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