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一哂,不答反问,“上辈子活得那么窝囊就死了,重来一次,难道你就没想过换个活法?”
“我看是你死得憋屈才不甘心吧?”声音一出口,晏无戈稍微愣了一下,他说话的能力恢复了?
晏无戈立刻火上浇油,故意拱火,“你是怎么死的?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啊。”
苏妧“啪”一巴掌抽到他脸上。
“苏妧你找死!”晏无戈愤然暴起。
一根尖锐的簪子已经抵在了他脖颈大动脉,清冷绝艳宛如神女的前大嫂苏妧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根本不是记忆中那老气沉沉故作端庄的样子。
此刻的苏妧,年轻、锋利、张扬,心黑手稳。
苏妧说,“你觉得裴依依救了你,可她给你的一直是毒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寒食散,
寒食散的确有止痛安神的功效,服药之人飘飘然如立云端,但极易上瘾,一旦断食就会暴躁、易怒、痛苦更甚从前百倍,即便一直不断药也不过是在透支身体,根本没有几年好活。”
晏无戈上辈子失足落水三天才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而他的尸身竟然不腐不坏不肿胀,宛若只是刚刚睡着。
这就是他全身早被寒食散浸透了的缘故,即便扔到乱葬岗都没有野狗愿意啃他,他的死因也根本不是呛了那几口水。
“那又怎么样!”晏无戈狭长凤眼一眯,满是少年的不屑和倔强,“起码她为我减轻了痛苦,你们这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又有谁会对我真的感同身受!”
还真是冥顽不灵,苏妧蹙了蹙眉,“胸痛如刀扎,左下腹钝痛,后背肌肉僵硬胀痛,右膝盖……抽筋中带着冷痛。”
在晏无戈震惊无比的眼神中,苏妧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跟着继续罗列出自己现在的感受,“哦对了,现在眼睛也火辣辣的痛,鼻子喉咙耳朵都不舒服,耳朵还一阵一阵的嗡鸣,吵的人心烦。”
晏无戈宛如被雷劈在当场,“你……!”
“如何,你不是说没人能对你感同身受吗,我说的这些准还是不准?”苏妧在有难同当buff的加持下,完全就是晏无戈的分身状态。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感受?她可太知道了!
苏妧朝他伸出手,“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跟我干?跟着姐姐有肉吃。”
晏无戈眯起眼睛,冷冷嗤笑,“我觉得还是各归各位的好!”
苏妧一耸肩,遗憾道,“恐怕已经晚了。”
晏无戈眉头一皱,“什么?”
苏妧宛若在说别人的事,“你还不知道吧?换亲这事是晏无拘主谋的,我现在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你说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娶到了心心念念的才貌双全裴依依,会给你这个机会再换回去吗?”
“不可能!”晏无戈挣扎着要起来。
苏妧先一步从他身上下去,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床上粗鲁拽下来,“那就眼见为实!”
…………
“不好了侯爷夫人!出事了!”管家急吼吼跑到喜宴间找到永庆侯夫妇。
瞬间周围的几桌宾客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永庆侯一脚就踹过去,咬着后槽牙僵笑,“不长眼的狗东西,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去,大喜的日子乱喊什么!”
管家惊慌捂住嘴。
永庆侯赶紧朝周围摆摆手,假装无事发生,等那些客人把头都转回去了,管家这才赶紧上前。
压着嗓子小声到永庆侯耳边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