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慧娘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裴依依,“清新雅致的物件你嫁妆里有?抬上来我看看。”
下人很快抬了三个箱子进来,“啪啪啪”一溜水儿打开。
李慧娘只看一眼,就觉得一股子穷酸气扑面而来。
当初为了给晏无戈配对,她可是仔细挑选了没有背景、没有根基,除了一点好名声,完全一穷二白的芝麻小官裴家,如今这块石头“哐当”就砸在了她自己的脚背上。
好不容易从箱子角落找到几幅画,心想裴家毕竟是文官,字画这种东西,说不定还真藏了几幅珍品。
只是李慧娘抖开画卷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问,“这是哪位大家的画作?”
被问到的裴依依莫名低头脸红,“是……是我自己画的。”
李慧娘到吸一口冷气,“你画的?你画家啊!这几张破字画还特地封在箱子里跟着嫁妆一起带过来!没想到你比苏妧那个商女还要没用!”
裴依依恨得指甲一瞬间攥入手心。
李慧娘气得劈手就把画卷砸在裴依依脑门上。
裴依依惊呼一声,瘫坐在地,委委屈屈又梨花带雨,“世子爷,我……”
晏无拘正是新婚燕尔,哪里受得了小娇妻这眼泪,当即推开李慧娘去把裴依依扶了起来,语气不悦,“母亲你过分了!”
李慧娘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昏脑胀,当即大喊一声,“来人呐,扶世子夫人回去休息!”
这个狐狸精,长的一脸清纯样,居然还挺会勾人!
侍女们应了一声,立刻几个人上前,架着裴依依给“送”走了。
晏无拘抬脚就要跟过去,被李慧娘一声呵斥,“这些东西可以不要,但坤武营指挥使的位子你不能不要,你可不能让西苑的野种爬到你头上去!”
一听到晏无戈的名字,厌恶的神色在晏无拘脸上一闪而过,他豁然回头,“可是父亲已经把指挥使的位子允给二弟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李慧娘笑着朝西苑的方向努努嘴,“他现在疯疯癫癫,人事不省,这模样怎么能出去见人?你父亲好不容易才谋到手的指挥使,肯定是要留给自家人的,他去不了,你若还不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李慧娘拍了拍儿子的肩,“娘都让人安排好了,你现在就换身衣服出门去坤武营报到,至于西苑那边,娘已经拍人给盯死了,今天他们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
“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
苏妧一进门,惊风就火急火燎迎上来,指着床榻,“少爷好像伤得很严重,都不认人了,我喊他半天都没有回应,不会是把脑袋砸坏了吧!”
苏妧往里一探头,就见到半空中半透明的晏无戈对着她破口大骂,妖孽凤眼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