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戈握着刀柄的手气得发抖,青筋都暴突出来。
忽然他一声嘲笑,“激将法啊?苏妧你也是一样没有长进,同样的方法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
苏妧突然勾住他脖子往后重重一带!
嘭!
后脑勺和柱子亲密撞击,晏无戈瞪着把人千刀万剐的血红眼睛,颀长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向后倒下去。
“少夫人你……”惊风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苏妧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勾了勾耳边的鬓发,微微笑,“没事的,我砸人很有经验,他死不了,你去门口探探情况,我去把百年沉香拿过来。”
她朝半空中半透明的晏无戈乜了一眼:同样的方法又怎样?有用就行啊。
惊风还是被震撼得不轻,“可是少爷说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坤武营……”
苏妧的声音一沉,“所以你在发什么愣!”
惊风一个激灵。
苏妧笃定坚决道,“晏无戈的命我要,指挥使的位子我也要,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马上动起来!”
刚从晏无拘母子手上抢点东西呢,还没捂热呢就又要被抢回去?
这种事在以“斤斤计较”为祖训的苏家,是不存在的!
惊风莫名被点燃,雄赳赳气昂昂应了一声,“是,少夫人!”
然后晏无戈就眼睁睁看着惊风真的出去探风去了,而完全无法自理的自己的身体则被苏妧拖到床榻上,像条大狗一样随意扔在一边,甚至脸都是朝下的。
他已经无语,片刻之后去找嫁妆的苏妧去而复返。
只见她回来时手里捧了个小木盒。
苏妧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头。
掏出一把小凿子,毫不眨眼地把这价值连城的百年沉香木凿成一层细碎的木屑。
蜡烛一点,木屑很快燃烧成灰。
半透明的晏无戈冷冷撇嘴,无声道:惺惺作态。
下一瞬突然看见苏妧拔出匕首朝自己心口扎了一刀!
晏无戈垂死病中惊坐起:“!!!”
苏妧眼皮眨都没眨一下,葱白指尖蘸着心口的血红,混合到沉香香灰中。
跟着拉过不省人事的晏无戈的手,在他掌心,提笔画符。
不知道是不是晏无戈的错觉,她每画下一笔,他的神魂都跟着震颤,而苏妧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苍白。
尽管他认为按照常理,就这么几笔血,不应该也不至于让苏妧的脸色这么难看,可是……
晏无戈心中翻起一股烦躁。
苏妧郑重其事落下最后一笔,灰烬符文灼得晏无戈一烫,原本没有温度的半透明身体也开始逐渐回温,不自觉往躯体上倾靠过去。
苏妧呼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到太师椅上,虚弱开口,“这是我用心头血给你画下的安神符,可以大大缩短你神魂归位的时间,我为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可不要输给晏无拘给我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