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娘往太师椅上一靠,骤然冷声呵斥,“苏妧,跪下!”
苏妧站着没动。
李慧娘一愣,“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聋了吗!”
苏妧摇摇头,“听见了,不过两个嬷嬷不是我打的,母亲要是不信我可以和他们当面对质。”
真话符的效力有半天,这会儿应该还没失效呢,那两个嬷嬷现在拉过来也没法往她身上泼脏水。
李慧娘一下子站起来,“让你跪你就跪,我是你婆婆,还管不了你了?来人呐!”
突然一左一右冲进来两个婆子,二话不说就朝着苏妧腿弯踢了一脚!
苏妧猝不及防,膝盖“咚”一下就磕到了地砖上,霎时间上辈子无数次在李慧娘的佛堂罚跪的记忆洗刷而来,指甲不由地一痉挛,在地上留下几道浅色白线。
同时身后“嘭嘭”两声,大门已经关上,把外面的阳光完全隔绝。
李慧娘坐在高位上,细细把玩自己被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指甲,开口的话确实一副苦口婆心好婆婆的口吻,“教训你是为了你好,你既然已经嫁到侯府来了,往后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侯府的脸面,要是你这么没规矩出去让别人看到了,是要说我这个婆母没把你教好的。”
苏妧梗着脖子要抬头,却被身后的脖子压得死死的,她用尽了力气也只能看到李慧娘的小腿。
咬牙切齿,“我犯了什么错!”
李慧娘“啧啧”两声,对她这个不服软的态度更加不喜,“你犯的错多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对长辈不敬,管不好下人让自己手下出了贼,私自跑出府去,回来非但不认错还嘴硬……唉,我就知道你这种商女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她好像说累了,总之对苏妧很失望,一摆手道,“请家法吧,先打五十藤鞭。”
“遵命夫人!”
早就准备好的婆子立刻就从身后抽出了手臂长的藤条,扬手就朝苏妧背上抽下去!
“慢着!”
苏妧突然大声喊停,“我有话说!”
李慧娘不耐烦地搓了搓手背,“废话真多。”
原本这家法是想替儿子出气,让苏妧长点教训,别不识好歹把摆在东苑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但是刚才听了苏记出事的消息,李慧娘就决定这家法要加量了。
要是苏记真的和北骊扯上关系就是大麻烦,他们侯府都要跟着受牵连!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让苏妧这个苏家和侯府的联系断、掉!
苏妧一哂,挑衅道,“才五十藤鞭,是不是没吃饭啊?”
李慧娘拍案而起,“一百藤鞭!给我抽她一百藤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