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炸开惊雷,白色闪电劈开乌云,一场大雨猝不及防落下来。
惊风赶着马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回头对马车里喊,“少爷你再坚持一下,这雨恐怕要下很大,我加快点速度,我们很快就到侯府了!”
马车里传来几声意义不明的闷哼。
惊风更心焦了,用力抽了几下马鞭,呵斥,“驾!驾!跑快点,再快点!”
车轮压过地面的水坑,飞溅起一地水花,碾碎了飘摇灯笼在水中的倒影。
午夜的街道大雨滂沱,除了这辆马车找不到旁的路人,惊风几乎是凭借着对侯府路线的本能才在一片模糊雨雾中准确找到了路。
马车拐过一个弯,一道惊雷劈下。
头顶大门的牌匾上硕大的“永庆侯府”四个字跟着一亮。
“少爷,我们到了!”惊风迅速跳下马车,冲进到门口拍打大门。
“开门啊!二少爷回来了!”
“有没有人啊,快开门!”
“二少爷回来了!是二少爷!”
惊风声嘶力竭地喊,尽管声音混合在大雨中,但他拍打大门的力度一点也不轻,把厚重的朱漆大门都拍得晃动了起来。
但是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回应,好像整个侯府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梦乡。
惊风眉头紧皱,“值夜的小厮去哪了!”
他抬手就要更大力的拍打大门。
“惊风……”
马车不知何时被人掀开了一道帘,晏无戈是趴在车上的,面容狼狈,他朝惊风伸出的手上面还带着腥稠的血红。
惊风一惊,顾不得拍门,连忙冲回到马车上,“少爷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外面雨太大了,我很快就把门叫开了,等开了门回家就好了!”
“回家?”晏无戈扯了下唇角,讽刺不言而喻,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别浪费力气了,找间客栈住下,已经过了宵禁时辰,是不会有人给我们开门的。”
惊风不甘心,“可是这里是你家啊,自家哪有什么宵禁时辰的?”
晏无戈虚弱开口,“我伤得太重了,折腾不起。”
想必这又是他的好嫡母给他的教训,别说惊风叫不开门,即便是自己跪在门口,这门今夜也是不会打开的。
惊风一咬牙,说服不了他,跳上马车,“好!我带少爷去客栈!”
嗡——
突然大雨中传来厚重大门打开的声音。
就在马车要调头的瞬间。
马车上的晏无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过去——
一道瘦削身影执着一把青色油纸伞,手里一盏灯笼摇摇晃晃,就这么从大门里迈了出来。
苏妧站在台阶上,挑起灯笼朝前方看,“杵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进来?”
她就站在那里,一人一伞,撑出一方天地,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少夫人!”惊风又惊又喜,赶紧要牵马,又发现马车拉不进去。
又调头回来背马车上的晏无戈。
晏无戈已经做好了大雨浇头而下的准备,忽然头顶的油纸伞一偏,雨水就被挡在了外面。
苏妧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马车边,一身簇新衣裙被雨水打得乱七八糟,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晏无戈的瞳孔缩了缩,“你……”
苏妧,“你……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啊?”
晏无戈瞬间闭嘴,伸手抓住她撑伞的胳膊,往自己这边用力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