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妧的死鸭子嘴硬,李慧娘一点也不意外,“自然是大夫看过之后才确定的。”
裴依依帮着解释,“母亲身体不适找了大夫过来看,刚好看到头牌娘子脸色也不好,就让大夫顺便一起瞧了瞧,结果就……”
她的小鹿眼有些慌张地飞快看了晏无戈一眼。
苏妧当即铁口直断,“那大夫不行。”
李慧娘瞪眼,“胡说八道什么!”
苏妧有理有据,“确实不行,要不然母亲的病都看了好几天了怎么也不见好转?不是我说您母亲,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咱们总不能为了省几个银钱随便找些江湖郎中糊弄了事,您要是缺钱,找我借啊。”
李慧娘的脸一下子憋红了她的毛病确实没看好,也的确爱贪便宜。
但真让她一个当婆母的开口找商女儿媳妇借钱,她怎么拉的下脸面?
懂事的,这儿媳妇就该自己把钱送上来,还居然好意思说“借”,真是斤斤计较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裴依依着急辩解,“可是怀孕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是个大夫都看得出来的吧?”
苏妧只凉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缺。
裴依依本能地缩了回去,又觉得十分委屈。
苏妧不给她继续搅屎的机会,手臂一张,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子母莲的花粉,若是寻常人喝了呢美容养颜,若是孕妇喝了则会立刻腹痛难忍。
不过这也就是一包花粉而已,过一会就好,所以到底有没有怀孕,一试便知!”
裴依依觉得不妥,刚要说话。
突然晏无戈就大声打起对台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准备了一包毒药想要一尸两命,不行,这个法子我不同意!”
裴依依晕晕乎乎,被裹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正是这个理。”
“那还不简单,”苏妧接话非常快,坦坦荡荡,“那就再找个人和头牌娘子一起喝一杯,若是没事就证明我说的是真的,若是有事就报官抓我好了,众目睽睽,我也跑不了。”
晏无戈狭长凤眼一眯。
裴依依觉得这对临时拼凑的新婚夫妇可能要因为头牌娘子而当场撕破脸了。
晏无戈突然回头,手指朝人群中一点,“侍墨,就你了,你来一起喝一杯!”
突然被指到的丫环一惊,“奴、奴婢吗?”
苏妧一下对上侍墨那张脸,思绪猛地被拽回到久远的记忆里。
当初就是这个侍墨,捂着肚子跪在刚嫁过来的苏妧面前说,“奴婢怀了世子爷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求世子夫人成全!”
苏妧恶心得不行。
但李慧娘拿贤德大妇的规矩压她,拿祖宗香火压她。
晏无拘一再认错,表示自己是喝醉了酒,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对这个侍墨绝对没有感情。
苏妧一面觉得难以咽下这口气,一面又因为死心塌地符的缘故,莫名其妙觉得离不开晏无拘。
最后稀里糊涂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这个侍墨命不好,没过多久就在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晏无拘嘴上不说,但最后却一笔一笔都算到了她的头上!
晏无戈点点头,锐利的凤眼鹰隼一样攫住侍墨,“对,就是你。”
侍墨慌忙摆手,“奴婢这两天有点不舒服……”
晏无戈“啧”了一声,“怎么,挑个你们东苑的人还不乐意啊?那还是挑我们西苑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