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让指着头顶,“明明本王的箭——”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黑金箭矢被屁股开花,刚才还勉强扎在彩球上,这会儿再也支撑不住,掉皮一样哗啦啦全掉下来了。
最终。
稳稳扎在彩球上的箭矢,只有晏无戈那一支。
全场一片哗然,跟着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
“好,好啊!晏二少真是百步穿杨!”
“真没想到今天的流觞宴会这么精彩!”
“那可不!永庆侯府到底是武将世家,侯府的少爷能差吗?”
一片交口称赞中,晏无拘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轻声抱怨了句,“哗众取宠。”
他向来看不上这种靠蛮力取胜的事情,可能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擅长,也可能因为不擅长所以不喜欢。
武夫,终究是武夫。
总是要归文臣指挥的。
所以晏无拘从一开始走的就是文臣的路子。
“太粗鲁了,妾身还是更喜欢看夫君下棋写字。”裴依依的声音恰如天籁之音,刚好点中了晏无拘的心事。
晏无拘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何必和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晏二少不得了啊!”康国公从高处走下,亲自迎了上来,满眼的欣赏,“我宣布这一局游戏,胜者是晏无戈!”
旁边“嘭”地一声巨响,五皇子竟然气愤得直接折断了自己的长弓,愤怒砸在脚边,“什么破弓!影响本王发挥!”
苏妧眉毛一跳,这个东方让的力气真是大得吓人。
东方让对康国公匆匆一抱拳,“本王下去更衣,就不陪舅公了!”
康国公立刻招手叫人来,“还不快带五殿下下去更衣。”
国公府的下人赶紧过来带路。
东方让气急败坏走掉了,他一走,整个花园的空气都松快了一大截。
“老爷,”一位打扮富贵,但一看就比康国公小了二三十岁的夫人挽住康国公的胳膊,娇笑着道,“这位二公子的身手了得,妾身看着他真是很适合给咱们儿子当老师呢,老爷您说呢?”
苏妧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下。
等一下,这该不会就是康国公那位续弦夫人吧?
她只知道这位夫人原本是伺候康国公的丫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续弦。
康国公非要把她抬成正妻,为了这个女人,他和罗老太君母子离心,闹了个不可开交。
这位续弦夫人也是个有能耐的,在康国公五十八高龄的时候还硬是给他生了个儿子。
苏妧知道这个儿子是因为,后来这位国公府小少爷当街纵马行凶,踩死了人。
最后大理寺查下来的结果却说,纵马行凶的人是小少爷的武师傅,小少爷只是恰好在场的一名目击证人。
武师傅被当场问斩,人头落地!
“老爷~~~”续弦夫人的声音九曲十八弯,娇滴滴的能掐出水来。
苏妧瞬间一个激灵,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来!
康国公禁不住娇妻撒娇,笑着转过来对晏无戈说,“二公子意下如何啊,可愿意来当犬子的老师?”
不等晏无戈回答,晏明就挤出来抢着回答,“愿意愿意!能帮康国公做事是他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