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上来了!”
第一批人终于摸到了土地,落水狗似的趴着动都不想动了。
国公府的人催促,“晏二少,您快接着救人呐!”
“不必了,咳咳!”有人拖着湿漉漉的衣裙,步履蹒跚地从水里自己走上了岸。
正是苏妧。
苏妧指指脚下,“这水深才到膝盖,淹不死人,大伙不要着急,站起来!都站起来走两步!”
可是落入水中的贵人们都吓死了,他们一个个都分外金贵自己的命,根本没试过水深,只顾着让救命。
铛铛铛!铛铛铛!
罗老太君站在高处,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面铜锣用力敲打。
这铜锣声盖过了其他的声音,让贵人们也不由地闭了嘴。
老太君朝苏妧递了个眼色。
苏妧双手拢做喇叭状,“这水不深!大家站起来!站起来就没事了!”
水里众人将信将疑,试探着往下踩了踩,然后纷纷惊奇地发现:
“诶?诶这水真的不深啊!”
“才到我膝盖,还没我洗澡水深!”
“吓死我了!刚刚到底是哪个鬼叫说要淹死人了,就这么点水淹死个鬼啊!”
“我好像听见个女子第一个尖叫!”
“对,我也是!”
“是永庆侯府的世子夫人!就是她带头乱叫!”
刚刚才从水里半死不活爬上来的裴依依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就突然被人给围攻了。
周围一道道全是人影,呜啦啦把她头顶的光都给遮住了。
裴依依茫然地抬起头,就对上一道道仇恨的视线,
“世子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乱喊乱叫引起恐慌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啊!你说清楚!”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本来我们那么多人在桥上都没事,怎么你一掉下去桥就塌了!”
苏妧擦了把脸上的水珠,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刚刚她还在想要怎么解释裴依依掉下去之前往自己身上泼的脏水,但现在已经引起众怒的裴依依,显然是没有空来针对她了。
忽然一件外衣扔到她头上。
晏无戈的声音响起,“穿上吧,成何体统。”
苏妧手忙脚乱地落下衣服,看到晏无戈开口的第一句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晏无戈瞪眼,“我、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他特地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不说一句谢谢,居然质问他?
“那些衣服鞋袜啊,你还不赶紧拿过来!”苏妧一边推他去拿东西,一边赶紧看了一眼那四个学子所在的地方。
晏无戈第一批拉上来的人里,就有那四个人。
现在那四个人都湿漉漉地靠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大概是太过落魄,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太好的料子,以至于一时间都没有人上去照料他们。
毕竟国公府的贵客还是很多的,下人们也都想趁机好好表现,说不定就得了赏钱呢。
“东西我拿来了,姐姐。”十一皇子又突然冒出来,瘦弱苍白的少年很艰难地抱了一堆衣服鞋袜。
本来还好拿些的,但刚刚被晏无拘他们拿出去送礼全给弄撒了。
苏妧脚步停住,一下笑出声来,“十一殿下真是孺子可教啊。”
“小十一?你怎么在这里!”东方谌忽然看到了他,快步走上来,盯着十一皇子的视线锐利到有些扎人,尽管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脸,“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