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真的答应出跟东苑一起尽孝啊?那世子夫人买多少燕窝,我们岂不是也要跟着搭四成?”回去的路上,麦冬一阵肉疼,“血燕可贵了!”
苏妧点她脑袋,“你心疼什么,她只要狠的下心买,我就能把钱从她那六成里赚回来。”
麦冬似懂非懂,“怎么赚啊,她也不一定非要在我们苏记的铺子里买啊。”
苏妧道,“你不知道吗,最好的燕窝都在海上,大峥能做海上生意的商家寥寥无几,除去专供皇宫的,民间几乎都被我们苏记包圆了,不管是苏记还是张记李记,只要卖燕窝,那就必定是从我们苏家拿的货。”
“况且,你也太高估侯夫人的气量了,”苏妧对这个婆母的小气深有体会,明明也不缺钱,但是除了给自己花和给儿子晏无拘花,其他人要她一文钱都跟要了她命似的,“你信不信,不等出侯府的门,那三千两就要被她要回去。”
果然,等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苏妧就看到姗姗来迟的裴依依一脸菜色。
她全当看不见,笑眯眯的给裴依依让路,“大嫂先上车。”
裴依依实在笑不出来,心事重重地钻进了车里。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里面就剩一个她的陪嫁金镯子了。
平常她都嫌弃这镯子俗气,不愿意戴,今天真的要当掉去给婆母买燕窝,裴依依的心都在滴血!
跟着苏妧出门后,先后去了几家铺子。
燕窝都是极好的,但是一听掌柜的报价格,裴依依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嫂,这燕窝也看了好几家了,你到底中意哪一家的呀?”苏妧用手扇扇风,逛的有些累了。
裴依依装模作样牵了牵嘴角,“我觉得这些铺子里的燕窝给平常人家吃还凑合,但是给母亲吃就还是差一些,既然是孝敬母亲的,那自然应该给她最好的。”
苏妧朝对面看了一眼,“那行吧,大嫂你先自己逛一会,我去对面的苏记铺子里看看,正好和掌柜打个招呼。”
裴依依八风不动,矜持地点了点下巴,“嗯。”
等苏妧带上麦冬一走出去,裴依依立刻端不住了,赶紧拿出自己揣了一路的金镯子给贴身丫环,“你快去,按我交代的办!”
丫环“诶”了一声,揣上东西偷偷摸摸走掉了。
裴依依一个人在路边又是心虚又是不安,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到了对面那家铺子……苏记成衣铺。
苏记成衣铺内,杨嬷嬷张望了半天没人搭理。
她不禁摆起架子来,插着腰往柜台上一靠,扯着嗓子朝里面叫,“哎哟我说掌柜的,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人招呼我啊,我可是你们主家小姐特地请过来的贵客!”
“来了来了!招待不周,真是对不住了,今天店里客人实在太多了!”掌柜的立马搓着手从人群里挤出来,上下一打量杨嬷嬷,“是侯府的嬷嬷是吧?小姐交代过了,嬷嬷您看这东面挂着的全是店里做好的成衣,您有看上眼的可以拿了去后面试穿,满意了直接穿走!”
杨嬷嬷没想到苏妧这么上道,居然还真的找人过来知会了。
她清清嗓子,“所有的衣服都随便挑?”
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自便,只要是穿在身上的,您满意都穿走!”
杨嬷嬷瞬间眼睛一亮,“这话可是你说的!”
她瞬间以和肥硕身躯不匹配的飞毛腿直奔成衣那儿,呼啦啦卷走一大捧。
躲在帘子后面看的麦冬不住的皱眉,“这个杨嬷嬷该不会是想把这么多衣服都穿在身上吧?这眼看着都入夏了,她也不嫌热得慌。”
苏妧打着扇子笑眯眯,“随她去,她喜欢受罪就让她受罪,你要是劝她她还觉得是你想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