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师傅一下子紧张起来,“看到什么?”
苏妧琥珀色的眼瞳微微闪动,声音轻缓而沙哑,“我看到……茯苓偷偷摸摸往我现在夫君的杯子里下毒!”
女师傅松了一口气。
苏妧继续道,“自打成婚当天我被换亲,我就看茯苓那丫头很不对劲,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下毒这种事来!这要是被侯府的人知道了能饶过她?所以我只能扯了个谎说她想勾引我夫君,把她打一顿给送走,谁知道她自己就先跑了,可见她的确心里有鬼,师傅你说我做得难道不对吗?”
女师傅的脑子里想的东西可就多了。
茯苓是她布局很早的一枚棋,为了培养茯苓对自己的忠心,所以她早就安排茯苓和晏无拘接触过。
因为换亲而没能让苏妧嫁给晏无拘,以茯苓的偏激……可能还真做得出一把毒药直接把晏无戈送上天的蠢事。
“你做的是对的,”女师傅也只能先这么应下了,“但是没了茯苓你身边不是没人伺候了吗?要不然为师帮你找几个。”
苏妧连忙摆手,“不用了师傅,侯府规矩多,不让随便添下人,我先凑合凑合,等我婆母的口风什么时候松了,我再想办法弄些自己人进来。”
苏妧突然眺望女师傅身后,“师傅有人来了!”
女师傅立刻后退,和苏妧保持距离。
苏妧也匆匆一摆手,“那我先走了,您有事随时找我!”
见苏妧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十分信赖和亲近,女师傅也放心许多,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见面之后,苏妧就离开了永庆侯府。
…………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陆危带着一支准备妥当的商队早早的候在了苏记茶馆的门口。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
带到马车停下,车帘掀开。
一身男装的苏妧带着小厮打扮的麦冬跳了下来。
苏妧环顾一圈,很满意,“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
陆危,“是!”
苏记的商队赶到城门口时,一群身着坤武营兵服的士兵正好出城。
晏无戈一身银白铠甲,腰跨长弓,骑着一匹一人高的骏马,赫然一名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他狭长的凤眼往她这边只是瞟了一眼,就目下无尘地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团空气。
苏妧打了个手势。
苏记商队的人就都退到了一边,把路让开,让坤武营的人先走。
直到坤武营的人都出了城,苏妧他们才在后面不远不近地缀着。
坤武营队伍末尾的士兵打了个哈欠,“什么人这么不知死活,坤武营的队伍也敢跟,我去把他们轰走!”
旁边立刻有人把他拦下,“你没看到他们打的是苏记的旗帜吗?苏记啊,我们这位新指挥使的夫人不就是苏记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