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坤武营校场。
东方让一箭放出,深深钉在最远处的靶子红心上。
背后传来掌声。
“五弟好兴致啊,可惜,可惜……”
东方让没好气地回过头,野兽一样的眼睛恶狠狠盯着一副儒雅微笑模样的东方谌,“可惜什么可惜!最烦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故弄玄虚的,要么就别开口,要么就一次性说完,扭扭捏捏跟个娘儿们似的!”
东方谌还是没有脾气地笑着,但说出口的话却扎得人跳脚,“可惜五弟这么精湛的射术,还是在流觞宴上输给了永庆侯府的晏无戈,这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算算日子,去剿匪的晏无戈也该回来了吧?”
“哼!”东方让重重摔下长弓,“他回不来了!”
“哦?”东方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五弟这话是从何说起,连兵部都没有得到消息,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东方让倨傲地昂了昂头,“这需要什么特殊渠道,都说南岭一带匪徒猖獗,他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是出事了,要我说这永庆侯也是真不会办事,挑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来当坤武营的指挥使,前前后后都还没满三个月吧?这不是又要让指挥使换人了?”
三皇子心思一动!
指挥使换人……那么晏无拘岂不是最有希望接替这个位子的人?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赵大人!”
突然一名骑马报信的士兵快马从门口冲了进来,边跑边喊!
“谁回来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这个时候竟然异口同声!
当然那名着急去报信的士兵没有看到在角落校场的两名殿下,已经一溜烟奔进去找赵大人了。
两名殿下对看一眼,突然左右分开,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纷纷往城门口赶!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兴冲冲地从城门进来。
他们身上是坤武营那身标志的统一制服,但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这里一道口子哪里一团线头,还满是泥泞脏污,跟平常所见的高高在上的坤武营大相径庭。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还挺高兴!
“咱们这次回来可跟京城里那群家伙不一样了,咱们是真的杀过匪徒见过血的!”
“可不是呢嘛!出去一趟就是涨见识,我们指挥使大人年纪轻轻,但谁能不服!”
“大人说好了要请我们去苏记吃庆功宴的!大人没忘吧!”
他们扯着嗓子在后面哟呵。
马上的晏无戈扬了扬手,“小爷向来说话算数,吃!今天放开了肚皮吃,撑死了算我的!”
众人一阵欢呼。
跟在队伍后的麦冬撇撇嘴,“这群人真是,翻脸跟翻书一样,去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妧慢悠悠靠躺在货车上,正抱着一只红果子啃,“此一时彼一时嘛,你看晏无戈这一路上和他们同吃同住,有时候惊风打到的野味他自己不吃,分给伤员吃,一来二去的,谁不迷糊?”
晏无戈在收拢人心方面其实一直很有一套,要不然他上辈子也不会在次次用完就被扫回后院的情况下,仍旧在镇北军中收获了一批死忠。
那些人,直到晏无戈死后几年都还念着他的旧情,死活不接受晏无拘的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