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吓得一噎!
“给你给你,不就是一口吃的,这么斤斤计较。”晏无戈满不在乎地把手里那半块烧饼扔给了苏妧。
苏妧毫不客气接过来,伸手让麦冬倒杯水来,同时吩咐晏无戈,“你坐下。”
麦冬赶紧给两人都倒了杯茶,然后默默到角落站好。
真是不敢想象,侯府的两位主子居然为了块王大娘烧饼斗智斗勇到如此地步,啧啧!
晏无戈满脸写着不耐烦,身体却很老实地在苏妧给他指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这次去南岭剿匪的物资应该已经清点过了吧。”苏妧问。
晏无戈颔首,“那是自然,都登记入册了,你要是这个时候想薅点什么羊毛,跪下求小爷都来不及了。”
“里面还是没有苏记的货?”
晏无戈也严肃正经了起来,放下了瞧着的二郎腿,“还真就没有,那个山寨里里外外我们也都搜了很多遍,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通通都带回来了,连牛羊都没放过,应该不可能有遗漏。”
苏妧若有所思,“东西的确是他们抢的,但却一点痕迹也没留下,连个装货的箱子也没有……”
如果直接找到了赃物,那苏记倒是不必赶工也不必赔钱,直接把这批货交上就可以了。
“所以你们苏记到底运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货品?”晏无戈好气。
苏妧,“墨条。”
晏无戈费解,“什么东西?”
苏妧往后仰了仰,眼神鄙夷,“就知道你这种肚子里没墨水的,根本听不懂。”
晏无戈当即拍案而起,“谁说小爷没墨水的,我可是三岁会背诗,五岁能做赋,我……!”
苏妧挥挥手,“你这鬼话留着梦里骗骗自己吧。”
永庆侯府二位少爷,世子天生文曲星下凡,文采出众,木秀于林。
而二少爷顽劣不堪,连教书先生都打跑过五个,自那之后侯爷实在头痛,也不愿意管他了,直接往书院里一丢,能学学,学不了拉倒。
后来也的确,世子风度翩翩,二少爷魔王在世。
苏妧吃完了烧饼,擦干净手,“麦冬,把这段时间的账册拿来我对一下,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睡吧。”
晏无戈看她低头翻阅账册的模样,视线不知怎的,就集中在了她额头那块红上。
他突然一跃而起,冷声命令道,“从明天开始,你就称病在家休养,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大门一步!”
苏妧一下子抬起头来,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她还有三万两银子没到手,老爹身上的黑色死气还没解决,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呢。
晏无戈站在小厨房门口,背对着她,“三殿下想见你。”
苏妧稍微愣了一下,心思斗转,颔首,“那就见!”
晏无戈豁然回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当心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一抹锋芒从琥珀色桃花眼中划过,苏妧勾起唇角,“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