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皱眉,“苏记?那不是你妯娌吗,都是侯府的,难道你们一家人还跟自家人过不去?”
“谁说不是呢。”裴依依总算找到了个可以吐苦水的出口。
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跟她弟弟裴钰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的叙事里,她完全是受害者视角,辛辛苦苦做点衣服想薄利多销,还被苏妧那黑心商女低价抄底,更是连店里的掌柜都嫌工钱不高而辞工了。
“这个毒妇 !”裴钰听完义愤填膺,连那张原本看着还算斯文的脸都扭曲了。
裴依依柔柔弱弱,“我斗不过她,这次的成衣生意还是用了婆母给的本钱,却赔成这样,回头肯定要被婆母责怪,而且公爹还把掌家权也给了她,我这个世子夫人就是看着风光,实际上在侯府一点地位都没有!”
本来是故意示弱说的话,可是越说裴依依越是真的代入了自己的处境,顿时觉得自己在侯府的前途一片黑暗。
忍不住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
“好了阿姐。”裴钰也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裴依依天生一朵小白花,一哭起来让人心都跟跟着碎,“不就是一个商女,还能翻了天去?我认识一个朋友,能帮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掳走,远远地发卖了!
到时候天高路远,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还不是要她如何就如何!”
裴依依吓得一个激灵,哭都忘了。
她有些惊恐地望着裴钰,“卖了她?!可、可她是侯府的二少夫人啊,她要是不见了……”
裴钰自信接话道,“不见了就不见了,二房本来就是庶出,这个儿媳妇也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商女,本来就和侯府的身份不匹配,她消失了,大不了装模作样找一下,过阵子还能给二少爷娶一个更门当户对的新娘子,说不定二少爷还要感谢你呢!”
裴依依目光闪烁,两只手绞得死死的,帕子都被她捏成了一团,“可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我怕万一被人知道……”
“怎么会被人知道?这事本来也不是阿姐你做的啊。”裴钰安慰地拍拍裴依依的肩膀,“要怪只怪那个苏妧不知检点,一个妇道人家成天在外抛头露面,被人拐走了,也是她自己活该,和阿姐和我们裴家,本来就没有一点关系啊。”
裴依依张了张嘴,可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裴钰直接替她做了决定,“那我就去和我那个朋友说了,阿姐你安心回去等着就行!”
…………
当天夜里。
“少爷!不好了少爷!”
惊风急吼吼赶到坤武营。
晏无戈正两条长腿翘在桌案上心不在焉地翻兵书,“怎么了,她让你请我回去?”
他故作矜娇地一声轻哼,“告诉苏妧,小爷不回去,小爷公务繁忙,没空来回跑,除非她亲自来请,那我勉强考虑给她一个面子……”
惊风把他手里的兵书一抽,“少夫人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