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立刻回答,“短则一天,长的话可能两三天才会恢复神智,其实少爷以前不这样,自从上次受伤用了重药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少夫人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根治?”
苏妧仔细观察着晏无戈,淡淡道,“治病是大夫的事,但是他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了,现在却仍然会发病,会幻痛,我觉得是心理上的瘾。”
她上次和晏无戈用了有难同当符,确实感受到他的伤痛有多难捱。
晏无戈应该是个极能忍耐的人,上辈子却痛苦到需要一直依靠裴依依的寒食散来缓解。
可见那猛药的副作用确实很强大。
“等等!”脑子里某根弦突然被拉了一下,苏妧豁然起身,望向被定住的人,“我怎么觉得……晏无戈现在的表现,这么像是服用了寒食散后的戒断反应?”
寒食散服用过后,可以减轻痛苦,身体和脑袋都轻松愉悦,整个人轻盈似神仙。
但是想要再用寒食散,却没能及时续上的时候,原本的痛苦就会加倍,再平和的脾气也会变本加厉的暴躁疯狂!
…………
“苏妧会来求我的!既然我好好跟她说她油盐不进,那就只能等着她跪着来求我!”
裴依依对着铜镜一下一下梳理着长发。
她这一天一夜已经憔悴了不少,本就瘦削的下巴显得更尖,眼下两道乌青,显示她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好好睡觉的辛劳,而脸上那红艳艳的巴掌印更是扎眼。
丫环给她送上点心,“世子夫人说的对,他们西苑本就是二房,低人一等,还不知收敛,您是在教他们规矩,长嫂如母,就算是让他们跪下磕头也是应该的!”
裴依依“啪”一下把檀木梳子拍在梳妆台上,“我不想这么做的,是他们逼我的!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从我面前消失呢?”
“世子夫人,二少夫人要见您。”外面的人突然来报。
裴依依一下子站起身,“让她进来!”
苏妧再次走进东苑,心情相当微妙。
上辈子她在这里度过了十数年,几乎一草一木都熟稔于心。
现在再看,换了个女主人,这里居然很陌生。
“苏妧。”裴依依弱质纤纤地站在台阶之上,那张向来没有什么攻击性的脸居然也露出了一丝得意,“你想通了?”
苏妧在她三不远的地方站住,“给我解药,我告诉你裴钰在哪。”
“裴钰果然是你抓的!”裴依依恨恨地盯着她。
苏妧只是微笑,清冷精致的面容端庄又沉静,“我只是能告诉你地方,这和你弟弟是谁抓的有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吗?”
裴依依气得胸口起伏,“先救我弟弟,等人回来我自然回把解药给你!”
“不行,”苏妧从袖子拈出一张折叠四方的纸,“一手交解药一手交地址,我也信不过你,毕竟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小姐不也做得出背后下毒这种卑鄙的吗?”
“你!”裴依依从小都是被赞美着长大的,但是进了侯府她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做些事情自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难道是什么好人吗!”
“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这个坏人做这个交易呢?”苏妧说着,居然又掏出了个火折子,放到写着地点的那张纸下,“不如你好好想想。”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这上面的地点我也没看过,下面人送来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你当然可以慢慢拖,但要是再送一份过来的话,你那细皮嫩肉的弟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裴依依心想她肯定是虚张声势。
没想到下一刻就看到苏妧真的把纸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