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戈不明所以,从她手底下把那张纸条扣了出来。
然后捧起苏妧的手吹了吹,“疼不疼?都红了。”
苏妧一个激灵就要抽回手,手腕却被他更先一步抓住!
指尖勾缠。
苏妧用力抽回手,警告地瞪他一眼,晏无戈反而笑得活色笙香起来。
他修长手指这才不疾不徐捏起那张纸条。
令他意外的事,上面竟然写着侯夫人李慧娘今天和别人说过的话。
李慧娘对儿子晏无拘的情况表示很担心,并且晏无拘和她提出想去南方赈灾。
女师傅强烈反对,说这次一去,晏无拘会有一个大劫,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前往。
并表示,如果有人非要晏无拘去,那就只能让晏无拘因为一些“不得不留”的原因而绊住脚,比如——亲人丧礼。
这瞬间勾起了晏无戈上辈子的记忆,“我记得岳父大人……”
苏妧打断他,“现在不是岳父了!”
晏无拘那个贱人,这辈子别想再踩着她老爹的命奔他的锦绣前程!
麦冬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是啊,少夫人和姑爷难道要和离?”
晏无戈眼神恐怖地扫过去,“和什么离!你这个月的宵夜没有了!”
“啊?!”麦冬如丧考妣。
她太惨了!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往李慧娘的院子里安插的眼线,连这么机密的对话你都能弄到手?”晏无戈必须迅速把和离这个话题带过去,免得某些人多想,一不小心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就不好了。
苏妧平复下情绪,才开口,“你别忘了,现在侯府是谁掌家,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我苏记最不缺的就是钱。”
晏无戈冷笑,“你不缺钱,为了三万两拿命给三皇子画符?”
他可还记得她上次画完那四张符就吐血了,居然还学不会教训,脑子怎么长的!
“没有拿命。”苏妧摸出两张符纸,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两张符有什么不同?”
晏无戈立刻仔细去看。
片刻之后却皱起了眉,“没有什么不同,上面图案都是一样的。”
“你对着光看。”苏妧拿起符纸举到他眼前。
这一次晏无戈看出了区别,“一张墨迹是实的,另一张……墨迹虚虚实实,好像墨条太过劣质?”
苏妧指着左边那张,“实的这张是完成符,虚虚实实的是半成符,半成符就像一棵小树苗,需要时间慢慢吸纳灵气成长,最后终究会长成同样的大树,但是画半成符的时候,我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心力即可。
我算了一下时间,三皇子请旨到出发去灾区,少说路上要花费一个月时间,而这一个月他身边都是人,半成符会吸纳他们身上的灵气来成长,等到三皇子要用的时候,自然已经看不出破绽了。”
晏无戈反应过来了,“你骗三皇子?”
苏妧两手一摊,“不过是晚些兑现承诺,这怎么能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