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求之不得,立刻喊人来,“来人呐,把这小娘子带下去关好了!”
“是!”
苏妧被人扯着麻绳拽走。
她所过之处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有路过的都时不时朝她吹声轻佻的口哨,眼珠子一个比一个恶心。
她暗暗记下来时路,被一路拽到船舱最底部。
“滚进去,老实点!”
背后被人重重一推,苏妧就跌了进去。
身后的铁门“哐当”一下,重重关上!
冲鼻子的臭味一下子卷上来,苏妧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她赶紧稳了稳身体,重新站起来。
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眼睛也终于看清楚这船舱底下的情形:到处是或坐或躺的人,男男女女全都有,他们被捆着手脚,吃喝拉撒全在里面,各种味道混杂。
当看到有新人进来,他们已经麻木得甚至没人抬头朝这边多看一眼。
苏妧尝试喊了一声,“苏富贵?”
“在呢!”
突然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一下子举手站起来。
苏妧立刻跌跌撞撞找过去。
苏富贵也正后悔自己这回答得太快了,谁知道来找自己的是仇人还是亲人,这嘴真该死啊!
“爹!”
苏妧一把抓住苏富贵的手,压着嗓子飞快地说,“是我,我来救你了!”
苏富贵一下子眼睛都睁大了,“女儿!”
“嘘!”苏妧一个眼神过去,苏富贵立马心领神会。
父女俩做贼似的蹲在了角落里。
苏富贵这会儿高兴劲过去了,脑子回归,又开始担心起来,“你怎么亲自跑来了,笨死了!好歹报个官啊,你一个女娃娃来能帮得上什么忙,这不是添乱吗!”
“来不及,事急从权!”苏妧也想准备得更充分。
可是一想到那条死亡时间线在苏富贵头顶悬着,而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还不确定这边什么情况,就只能先不管不顾冲过来。
苏妧一脚踩住绳子一端,手腕灵活地转了几下,就轻轻松松从绳圈里挣脱了出来。
她朝苏富贵示意了一下,“爹,你的手拿过来。”
苏富贵立刻把乖乖递过去,“搞快点,你爹我鞋底还藏了点蒙汗药,一会把门口的守卫放倒,我们就赶紧出去!”
突然旁边伸过来个脑袋,着急地大喊,“苏兄!你逃跑要带我一个啊!”
死寂许久的人群一下子被激起了涟漪。
“谁!谁要逃跑!”
“怎么跑!”
“带我一个!也带我一个啊!”
苏妧只恨不得给旁边这个小可爱一个大逼兜,咬牙切齿地笑问,“你谁啊!”
苏富贵没好气地哼了声,“你那个姓裴的妯娌的爹!要不是他被人抓的时候,突然大喊了一声‘苏兄救我’,老子根本就不会在这儿!”
苏富贵越想越生气!
他多滑溜啊,泥鳅似的,居然也在阴沟里翻了船,就因为逛街的时候想抄近道走了小巷子,就被拖下了水!
苏妧直接把老爹鞋子里的迷药挖出来,往裴父手里一塞,“裴伯父,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包迷药就交给你了!待会儿我们全听你的指示行事!”
苏富贵着急地想拿回那包迷药,被苏妧死死摁住。
而苏妧这句话也是完全没有避着旁人的意思,让所有人都听到、看到那包迷药给了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