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把睡梦中的裴依依从床上挖了起来。
在这凄风苦雨的大晚上,裴依依一个人被关在狭小森冷的佛堂里。
林嬷嬷扔下一本经书,“夫人吩咐了,让你把这卷经书抄写一遍,不抄完不准吃喝。”
“林嬷嬷!”裴依依急忙叫住要离开的林嬷嬷,为难地看了眼那本经书,“这经书也太厚了,抄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林嬷嬷你帮我说句话吧,毕竟我也是给过你好处的不是吗?”
林嬷嬷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回过头来道,“世子夫人说笑了,夫人原本是要你抄三遍的,要不是老奴劝着怎么可能只抄一遍,你可不能得了好处还觉得老奴不帮你啊。”
说完从裴依依手里抽出了袖子,转身就出去把佛堂的门给反锁了。
裴依依重重锤了下地面,“给我等着,等我当上了侯府主母,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我通通赶出去!”
外面忽然传来小丫鬟的对话声。
“听说了吗,侯夫人昨儿个悄悄在墙角烧纸呢。”
“烧纸?难不成是给西苑的二少爷?可是侯夫人不是一向最不喜欢二少爷的吗?”
“我听说啊……是少给二少夫人的,有人听见侯夫人念叨二少夫人的名字了!”
苏妧?!
裴依依的表情变得扭曲可怖,“明明都死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她看了眼佛像,跪好。
一边敲木鱼,一边在心里诅咒苏妧!
千里之外,大雨滂沱的泥泞中。
士兵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泥里把三皇子和晏无拘给挖了出来!
“殿下!三殿下您醒醒啊!”
“不好!三殿下的腿被压到了,这么下去恐怕要废啊!”
“还傻愣着干什么,大夫!叫大夫啊!”
晏无拘在吵闹声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人影特别乱,大雨冲刷得他耳朵也听不清声音。
可是这种时候,他竟然脑子意外地清醒,这是他这些天最清醒的时候,因为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开始想裴依依现在在做什么,饿了吗?渴了吗?睡了吗?
他这段时间……
到底在干什么!
他明明是个胸怀天下的有志之士,应该为自己的前程谋算,而不是一再耽搁在一个女子身上!
…………
飞驰的马车上,苏妧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符力波动。
“晏无拘的予命符出现了残缺。”她说。
“什么?”晏无戈靠在马车里侧,有些不悦,“你对他还真是关心啊,隔着千里,都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苏妧神色淡淡,“不算,毕竟他身上有我画的符,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他遭受了重大事件,在生死徘徊。”
“他要死了?!”晏无戈一下子激动起来。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