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依慌张后退,不自觉和侍女紧紧抱作一团,“你、你怎么会出现,现在可是大白天!”
苏妧愣了一下,怪异地蹙起眉,“那我应该大半夜出现?”
“啊!”裴依依尖叫闭眼,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大蒜来,对着苏妧的方向一通乱砸,“赶紧滚回你的地府去,别缠着我啊!要不然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苏妧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笑。
裴依依上辈子为了她那个短命的儿子,可是什么阴险手段都使出来了,结果现在居然怕鬼?
“裴氏!”李慧娘实在是觉得丢脸,冲出来一声呵斥,“你发什么疯呢!没看到还有客人在吗!”
裴依依被李慧娘的声音一下子拉回现实,愣了一愣,才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就看到门口不止苏妧一个人,苏妧身后,还站着李慧娘,还有……三殿下!
裴依依膝盖一软,连忙整理仪容,“参见三殿下,母亲,你们怎么忽然都来了。”
李慧娘没好奇地白了裴依依一眼,“三殿下来探望无拘,我看你最近照顾无拘没日没夜的,想必是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留在这里也是丢人现眼,还是眼不见为净。
裴依依委屈地看向李慧娘,“可是……”
既然是来看望她夫君的,哪有她这个当妻子的不在场,而苏妧这个弟媳妇陪在一旁的道理?
李慧娘懒得同她废话,“林嬷嬷,送裴氏下去休息。”
“是夫人!”林嬷嬷立刻上前,粗壮的胳膊一把架住裴依依,提小鸡似的把人给“请”了出去。
三皇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床前。
苏妧也亦步亦趋,然后就看到床上躺着的晏无拘。
还是那副君子温润的模样,但连日来的卧床也让他整个人像被霜打了一遍一样,皮肤蜡黄,嘴唇脱皮,眼窝都深陷了进去。
苏妧忽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原来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比晏无戈上辈子可丑多了。
“三殿下特地来看无拘,我替无拘在这里感谢三殿下来,但是殿下也看到了,无拘他现在还没醒,没法起来和您说说话……”李慧娘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偏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东方谌颔首,“本王看到了,说起来也是本王对不住他,要不是本王带他南下,说不定他现在不会变成这样。”
李慧娘连忙摆手,“三殿下哪里的话,这都是无拘自己命里的劫数,怨不得任何人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李慧娘这段时间把能诅咒的人几乎都诅咒了一遍,东方谌也不例外。
东方谌忽然回过头,“苏妧,你不是说有办法能把晏无拘唤醒的吗?”
“什么?!”李慧娘一瞬间看苏妧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苏妧心下冷笑,三皇子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从头至尾就没说过自己能救醒晏无拘,但是他现在这么说了,救得醒是他三殿下的恩典,救不醒就是她苏妧的过错!
往后在这永庆侯府,怎么都别想好过了。
苏妧轻轻一笑,“符纸我不是已经给了三殿下了吗?殿下只管把符纸烧成灰,喂大哥喝下即可。”
东方谌扬眉,他没想到苏妧居然真敢接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