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因为晏无戈有所期待,才会这么听他的话。
人是不能被满足的,一旦满足了就失去了继续控制这个人的筹码。
不过现在,反正晏无戈人也已经不在了。
晏明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会正式册立晏无戈为我永庆侯府的世子,明日就去户部办理文书,也算是给你们西苑一个补偿。”
苏妧眼底弧光一闪。
“什么?!”李慧娘再也维持不了一点侯夫人的体面,整张精细描画的脸都扭曲了,“我不同意!”
晏明威严的目光一瞪,“永庆侯府姓晏不姓李!”
…………
“好了夫人,别生气了,生气老的快。”林嬷嬷给李慧娘小心翼翼递上一碗燕窝,“侯爷今天的话虽然是说的不中听,但是西苑那个,毕竟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让他占几天世子的头衔,又能怎么样呢?”
李慧娘端起燕窝舀起一勺,又放下,再舀起一勺,还是没有半点胃口!
气得把碗往桌子一放,“世子的位子只能是我儿子的,只能是我的儿子!既然西苑的小杂种反正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非要让他占几天这个头衔?这是存心恶心谁呢!”
林嬷嬷道,“听说是因为上面打算要给二少爷记功,侯爷应该是想圣旨下来的时候听起来体面些,毕竟连皇上都夸赞的人,侯爷这个当父亲的要是不表示表示,岂不是显得和皇上对着干?”
其实林嬷嬷没好意思说,主要是晏无拘的南下之行太拉胯了,侯府两个儿子对比简直惨烈。
这个时候要还是执意让大少爷当世子,那二少爷不是白死一样?外人肯定要说闲话的。
李慧娘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死都死了,还要搅风搅雨!回头我必定要找女师傅作个法,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夫人。”说曹操曹操到,女师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李慧娘立刻召唤她,“请进请进!正好我要去找女师傅呢。”
女师傅人走进来,脸色却是份外的憔悴,她还是握着那把不离身的拂尘,“我来是想问问,借命符的事情,夫人可是办妥了?”
李慧娘忙不迭点头,“女师傅真是厉害,无拘喝了那碗符水,立马就醒过来了!他现在已经好多了!”
女师傅再三确认,“夫人亲眼看着苏妧放的血吗?”
李慧娘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指着自己的眼前发誓,“千真万确,我看得真真的!”
林嬷嬷也在旁符合,“老奴也看见了,放血的时候二少夫人还老不情愿呢,有咱们侯夫人在,哪里容得她放肆!夫人一声令下,我们就给她把血放了!”
女师傅总算稍微放心下来,“那就好……”
“好什么好!”裴依依突然不请自来,怒气冲冲闯进来指着女师傅的鼻子,“母亲你们都被骗了!你们知道吗,这个女师傅她其实是苏妧的师傅!她来我们侯府就是为了把世子和苏妧撮合到一起的!无商不奸,苏家的手段果然够脏!”
“什么?!”李慧娘大惊失色。
女师傅一向岿然不动的脸也出现了裂纹。
…………
“听说裴氏在侯夫人那边吵翻天了,女师傅被轰了出去,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麦冬叽叽喳喳像只麻雀,把这段时间侯府和京城发生的事情有鼻子有眼的都汇报给苏妧。
然而身边却没有人回应。
麦冬一回头,就看到苏妧脑袋垂落在那,嘴角还淌下一道血迹来……
“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