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大惊失色,“你敢——”
苏妧已经转身面向众人,“各位,我公爹一向办事公允,赏罚分明!此次我夫君南下立下大功,让侯府与有荣焉,父亲特地去了一趟户部,已经正是册立我夫君晏无戈,为永庆侯府世子!”
围观了半天的吃瓜群众一片惊叹。
“侯爷果然深明大义!”
“到底是谁之前说侯爷偏心大儿子,作贱小儿子的啊,这不分明对小儿子也很好吗?”
“这就是换个普通人家,也很难一碗水端平,侯爷到底是不一样,谁有能力谁就是世子!”
各种议论声,间或夹杂着几个人弱弱地为晏无拘说话,说哪有大儿子还在的情况下让小儿子当世子的,而且大儿子也很有文才,学识渊博啊。
但是这种人很快就被怼了下去,再厉害,去南下赈灾不还是灰溜溜夹着尾巴回来了?你再看看人家二公子?
事实胜于雄辩,在赤果果的现实面前,说得越多只会显得越难堪。
晏无拘那温润如玉的面孔一阵青一阵白,都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无拘!”李慧娘总算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及时扶了一把,“你是不是身体不适?娘给你找大夫!”
那头母子心慌意乱。
而刚刚归来的晏无戈看着苏妧手上的文书,却愣在了当场。
苏妧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他筹谋多年,甚至上辈子终其一生都没有得到手的东西!
她修长柳眉扬了扬,不解,“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拿?”
晏无戈的一瞬间回过神,伸手……抓住了那份文书!
迫不及待摊开。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自己的名字,盖着户部鲜红的大印,如此真切,做不得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臆间翻涌的情绪。
转身,朝着晏明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多谢父亲!”
晏明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嘴角抽了一下又一下,到底没能忍住情绪,一甩衣袖,转身大步进了侯府大门!
苏妧压了压嘴角,兴味盎然,“可还满意我给你的补偿?”
晏无戈愣了一愣,“补偿?”
“是啊,你昨天不是问我要吗?我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苏妧掸了掸衣袖,抬脚往里走,“走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
侯府花厅。
苏妧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四面八方端坐了好几个判官。
晏明坐在最中间,脸黑如锅底,李慧娘坐在他左手边,一直在嘀嘀咕咕絮絮叨叨地诅咒着什么。
晏无拘坐在右手边,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里的一切和他无关,然而他周身凝滞的沉重气息几乎能把人溺毙。
苏妧施施然一颔首,“父亲母亲,大哥。”
晏明拍案而起,“你们两个孽障,跪下!”
他话音未落,管家带领的打手就抡着胳膊粗的棍子朝他们的腿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