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潭瞬间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开出的条件还不够丰厚?”
苏妧摇摇头,也收敛了些笑意,“玉潭小姐的大方真是超脱我的想象,这么看来你的确很想要世子夫人这个位子,不过……”
“不过?”玉潭皱眉,心中对苏妧这个商女也越发鄙视。
就知道这种出身低贱的人贪得无厌,看吧,现在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苏妧笑容一收,瞬间面容清冷得渗出几分凌厉来,“我苏记偌大的家业,日进斗金,你觉得我会看上你那点好不容易省吃俭用从手指缝里抠下来的银子?”
玉潭几乎拍案而起,“你调查我!”
安国公府今非昔比,她上次进宫赴宴花一百金定制了那条羽毛裙,已经是咬紧了牙,省吃俭用才结余出来的了。
但出门在外,她从未提及过自己的拮据!
苏妧情绪稳定,“不过是稍微打听一下,毕竟玉潭小姐都明目张胆撬墙角撬到我面前来了,难道我要装作无动于衷的睁眼瞎吗?”
玉潭难堪地咬了咬唇,甚至生出几分后悔,她今天就不应该在这里和苏妧见面。
“不过。”苏妧突然话锋一转,“玉潭小姐手上的确有我感兴趣的东西,钱我不需要,也许你可以换样东西来和我交换。”
玉潭不可置信,“你居然真的要把晏无戈换给我?连自己的夫君都可以出卖,看来你也根本不是像你表现的那么爱慕晏无戈!”
苏妧坦荡又自然,“任何东西都有价码,如果没有说动你,只不过是对方还没开到让你足够心动的价码罢了,我是个商人,天生利益至上,正好玉潭小姐你想和我交易,那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玉潭坐了回去,“你说话算数,只要我给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就把晏无戈让给我?”
“非也。”苏妧摇摇手指,“晏无戈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他怎么想的,我不能控制,我只能说,我可以让出空间让你们独处,我绝不会去打扰,至于能不能趁此机会拿下他,那就要看玉潭小姐的本事了。”
玉潭一声轻笑,不屑神色溢于言表,“只要你不出现,他很快就会认清有我这样一位妻子才是对他来说真正有助益的事。”
苏妧颔首,“那这么说,玉潭小姐是同意了?”
玉潭立刻打断她,“先说清楚,你要我用什么做交换!”
苏妧双手交叠,“听说玉潭小姐的几个叔叔在西北负责硝石经营的事务,实不相瞒,我们苏记一直就想开拓西北市场,但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只要玉潭小姐帮我们弄到许可,打通这条管道,那刚才我们说好的事就一切如你所愿!”
原来说来说去还是想做生意,真是脑袋都钻钱眼子里面去了。
玉潭矜娇地点了点头,“小事一桩,稍后我就可以拿到经营许可,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苏妧起身朝她一欠身,“说到做到!”
玉潭朝外一指,“你可以走了。”
该谈的事情谈完了,她现在多一秒都不想再看见苏妧。
苏妧也是个识趣的,转身毫不留恋地就走了。
确定苏妧走后,玉潭张望两下,突然快步起身出门,一下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她问。
早就换完衣服的晏无戈就站在门口,大半张俊脸淹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他锋利的薄唇翕动,“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