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望舒大惊失色。
苏姈水汪汪的秋水瞳就那么单纯无害地望着他,“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不是!当然不是!”秦望舒立刻否认!
开玩笑,他踏进苏记还没一炷香,现在就食言而肥,往后还怎么混?
苏姈甜甜一笑,“你真好!”
秦望舒忽然被这笑容晃得一阵目眩神迷,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了。
苏妧这一上午就看着秦望舒一直被她大姐指使着来来去去,搬货卸货,好好一个翩翩公子,一上午忙下来,都快成落汤鸡了。
麦冬皱着眉,“少夫人,奴婢怎么觉得那个秦公子不怀好意呢?他该不会对大小姐有所图谋吧?”
苏妧淡淡一笑,给她递了一碗凉粉,“正好大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有个人在旁边伺候着有什么不好呢?”
正说着,苏姈手搭凉棚,有些委屈地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好晒啊。”
秦望舒立刻上前化身人形遮阳棚。
麦冬看得直摇头,“大小姐单纯善良,要是被骗了往后可有的伤心了,奴婢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位秦公子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什么姑娘都撩一撩,但从来不负责,还有几家姑娘家直接闹上门去要说法,他也是厚着脸皮把门一闭,就装不在,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正说着,麦冬突然一声惊呼。
苏妧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去——
就看到门口一道如松如竹的颀长身影走了进来,不过腿脚不便,一条腿在行走间有很明显的顿挫感。
他一身深蓝色朝服,矜贵内敛,深不可测,和那张过分无瑕温润的面孔形成强烈的对比,反倒更让人不敢小觑。
苏妧的视线和他对上的一瞬,神经就瞬间一凛,“大少爷这是换了官职了?”
晏无拘往柜台上一靠,向来温润无害的眼神竟然出现了压迫感,“你看得不错,从今日起我在御史台任职!”
御史台监察百官,上辈子晏无拘并没有去过这里。
因为他和他爹晏明都是避免和人发生冲突的性子,当御史势必要得罪人,虽然权力不小,但他们并不想,而且坤武营的晋升之路已经非常顺畅,没必要走御史这条荆棘路。
苏妧心下已经迅速兜了几个圈。
晏无拘的目光在店内流转了一圈,“晏无戈呢?把他叫出来。”
苏妧微笑着摇摇头,“原来是来找我夫君的,不过你来得不巧,他不在这里。”
晏无拘目光凌厉,“你确定他不在这里?若是现在不说,被我搜出来,那苏记就要以包庇罪论处,苏记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吗?”
还学会威胁人了?
哦不对,晏无拘本性就很会拿捏人软肋,一再要挟。
只不过上辈子她眼盲心瞎,被死心塌地符控制,对他予取予求,但凡生出一点点不愿意,马上就会被他打压,进而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拒绝的后果就是她苏妧,往往要比直接答应,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苏妧不答反问,“晏无戈犯了什么事吗?你出这么大阵仗找他,要是最后发现是一场乌龙,恐怕你这个新上任的御史也不是很好交代吧?”
“这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应该知道的。”晏无拘直接一个手势,“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