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惊又怕,这辈子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住咳咳!住手!你这个孽障……我是你师傅,难道你要欺师灭祖?!”
“我也想尊师重道,要不是你逼的太紧,我甚至不介意给你养老送终的,可是师傅……”苏妧蓦地上前一步,五指收得更紧,琥珀色的桃花眼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一个活物,“你却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却要我真心,不觉得很可笑吗?”
女师傅奋力挣扎,连向来不离手的拂尘都掉落在地。
她指甲死死抠进苏妧的手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妧目光一凛,“我缺失的魂魄去了哪里,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女师傅的瞳孔骇然睁大,“你、你怎么……”
“也好,”苏妧忽然变得十分通情达理,“你不肯说,我就剁了晏无拘一只手,你明天不肯说,我就剁晏无拘另一只手,你后天再不肯说,我就剁晏无拘一条腿……”
“够了够了!你闭嘴啊!!!”女师傅快要被逼疯。
苏妧甩手把她扔下,厌恶地擦了擦手掌,“我暂时不会杀你,但刚才说的话言出必行,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晏无拘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你这么宝贝他,想必看到他被一步步折磨,比伤在自身还要更痛吧。”
背过身去的苏妧眼前阵阵发黑,她透支太过力量了,不赶紧把女师傅支走,她就要露馅了。
“你要是敢动晏无拘……”背后的女师傅诅咒似的碎碎念。
苏妧觉得还是不能指望别人,要不然贴张迷魂符吧。
刚勾出荷包里的符纸,身后的人影骤然跳起,女师傅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一把尖刀,目光凶残,“那你就去死吧!”
苏妧猝然回首,已经根本避不开那一刀,径自朝着自己的心脏刺来——
“叮”地一声!
又什么东西打在了刀刃之上。
女师傅控制不住脱手而出,短刀飞了出去。
同时一道符纸“啪”地贴到她后背。
女师傅甚至都来不及挣扎一下,就瞬间像被抽了线的提线木偶,一下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苏妧怔怔望着那忽然出现,似曾相识的背影……
直到对方回过头来,不染丝毫岁月风霜的一张脸皎若檐上雪,和那一头华发极其不相配,却又偏偏生出矛盾的美学来。
苏妧骇然,“……小师叔?”
那人朝苏妧灿烂一笑,分明是朵高岭之花,却没心没肺的模样,“好巧啊苏妧!”
苏妧心说巧个毛线啊,这里可是御史台大牢,你们简星阁的人真当这里是自己家吗随进随出的?
不过她没有机会问出来,已经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小师叔伸手接住了她,回头睥睨脚下的女师傅,如同睥睨一只蝼蚁,“回头再收拾你,还不快滚!”
女师傅身上的符纸瞬间化成灰烬,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连滚打爬地逃出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