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戈沉默数秒,低声对苏妧说了句,“不愧是你教出来的,手段都一样的粗暴。”
苏妧默默收回手,忍着疼痛认真点评,“还是嫩了点,要是我出手,这花瓶不会碎,人还照样晕,年轻人下手没轻重,你看待会儿还要扫碎片,多麻烦。”
东方谨回头,冰冷视线扫过屋子里的两个宫女,淡淡吩咐,“这两个找人处理一下,我不希望以后再在宫里见到他们。”
宫女吓得面无人色,齐刷刷跪下来拼命磕头求饶。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捂住,被人拖下去不见了踪影。
东方谨朝两人一颔首,“老师,我处理得有问题吗?”
苏妧淡淡摇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只是说几句话,她就禁不住痛苦地皱眉,着实有些撑不下去了。
晏无戈立刻道,“你看着很不好,我们先走!”
苏妧拽住他衣襟,“你们怎么来的?皇上那边交代好了?”
“老师放心,我说带晏无戈来处理伤势,父皇允准了,剩下的扫尾交给我就好!”东方谨现在已经隐隐有可以独当一面的气势了。
“那就好……”苏妧放心了,终于靠着晏无戈,闭上了眼睛。
…………
“嘶!”
苏妧是被痛醒的。
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晏无戈手里举着药膏,一脸做错事的模样紧张地盯着她。
苏妧的脑子宕机了两秒,突然拉起被子蒙住脸,闷声闷气,“你怎么在这里,麦冬呢?我要找麦冬!”
晏无戈把药膏一放,“找麦冬是吗?她被我卖了,你有什么事就只能找我,要么求我,要么你这么活活把自己闷死,你选一个?”
他千辛万苦风尘仆仆赶回来,她醒来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找别人?
还有没有良心?
苏妧眼睛一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我现在肯定脸肿得像个猪头,我告诉你没门,回头我就一张遗忘符贴你脑门上,让你把今天看到的通通都忘光!”
被子突然被他强行拽下,苏妧去争夺的手被男人的大掌一只手就轻松禁锢,压在她头顶!
晏无戈恶劣地挑着薄唇,目光肆意在她身上流连,“你什么难看的样子我没见过?还这么死要面子?”
“那是你!”苏妧屈膝一脚踢在他胯下。
晏无戈顿时痛得滚到旁边床铺上,直抽冷气。
苏妧手忙脚乱爬起来,气喘吁吁地撩开散乱的额发,“上辈子每次都很难看的人是你,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难看过!我可是贵妇典范!”
晏无戈痛得额头青筋暴突,浓烈凤眼里满是杀气,“苏妧,你谋杀亲夫啊!”
苏妧托着还在发痛的脸哼哼,“少装了,我明明没用多少力气,赶紧起来。”
晏无戈咬牙切齿,“是真的、痛!”
苏妧一惊,这才朝他看过去,看晏无戈额头都出汗了,顿时吓了一跳,“真的伤到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