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暗中一拽他,示意他闭嘴。
自己则言笑晏晏看向晏明夫妇,“父亲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把账册交上去,整个侯府一起死好了,反正我们乖乖听话的时候过得如履薄冰,那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
“不要!”晏明是真的急了,别人怎么样无所谓,但是他这人向来极其爱惜自己,舍不得让自己受一点委屈,更不要说要了自己的命。
瞬间这老狐狸就变脸如翻书,切出一副慈父笑脸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商量的呢?你们有什么委屈可以和为父说嘛,为父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苏妧朝晏无戈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和晏明夫妇分庭抗礼地各坐一边。
苏妧竖起三根手指,“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三点,第一这侯府世子的头衔既然已经给了晏无戈,那父亲得保证不能再收回去。”
“凭什么!”第一点就让李慧娘不能容忍,“连我无拘那么优秀的郎君都能被换掉,你们别太蹬鼻子上脸了!”
苏妧颔首,“那我就退一步,晏无拘当了十五年的世子,起码晏无戈也要当十五年。”
不用等十五年,晏明就可以归西了。
李慧娘还想反驳,被晏明一个眼神压回去,他笑呵呵颔首,“这个自然,立世子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我既然定下了是谁就是谁。”
然后眼神狠狠刮了晏无戈一下。
晏无戈仿佛毫无所觉,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苏妧,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这样坐下来和父亲谈条件,而且……还不落下风!
苏妧微笑,“那第二点,从今往后镇北军所有的军备供给一应事务全部交给我们打理,侯府的其他人不得插手。”
李慧娘酸言酸语,“你个黄毛丫头口气不小啊,镇北军那么大的摊子你也不怕撑死!”
苏妧整了整衣袖,“这次武器出问题,不也是都是我们忙前忙后,把残次品换掉,用新武器及时补上,才在对阵北骊的时候首战告捷的吗?一次做得好,两次三次也一样做得好。”
“什么首战告捷?不是输了吗?”李慧娘大吃一惊。
…………
“的确赢了,而且是大胜,那份战败的军报就只有你们永庆侯府收到了,并且事后再也没有见到踪影,无从作证你永庆侯的说法。”三皇子一颗黑子落在玉石棋盘上。
瞬间奠定了整个胜局。
他轻声一叹,“无拘啊,你父亲还是太心急了,否则这天大的功劳怎么也该落到他头上,说不定从侯爷变成公爷都是有可能的啊。”
对面一身青衫的晏无拘投子认输,神色平静,“三殿下说笑了,武器的事本就是侯府出了纰漏,如今也只能算是将功补过,皇上不怪罪,我等就已经万幸,若是还肖想奖赏,那就真的是不知进退,厚颜无耻了。”
三皇子顿了顿,目露欣赏,“无拘不愧是本王看上的人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沉得住气,方能成大事,不过你的对手可不容小觑啊,一边用假战报让侯府和他们切割关系,一边暗度陈仓,赢得父皇的赏识,你和他们比,有什么优势呢?”
晏无拘沉吟,“一笔写不出两个晏字,我那个弟弟既然这么愿意出风头,那就让他好好为晏家争争光,等不需要他的时候,只要他消失就好了。”
三皇子若有所思,“你这么说,可是已经有主意了?”
晏无拘淡淡道,“下月十五,就是皇后娘娘生辰,到时势必要大办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