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一惊,瞬间整个人坐起来!
恰在此时客栈的房门被人敲响。
泰记的掌柜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苏小姐您醒着吗?”
苏妧捏了捏眉心,声音清醒而冷静,“什么事。”
掌柜的没料到苏妧居然还真的醒着,赶紧恭恭敬敬站好,“是这样的,外面来了十几辆货车,说要找一位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小人猜想是不是要找您……”
面前的房门突然“吱呀”一下打开。
苏妧大半张脸依旧蒙着面纱,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却一下攫住掌柜,如同攫住了掌柜的灵魂,“你没有泄露我的身份吧?”
掌柜的一愣,跟着立刻惊慌地摆手摇头,“没有没有!苏小姐放心,您是我们少东家的朋友,您的吩咐就是少东家的吩咐,这一点少东家都是再三交代过的,小人绝对没有说半句不该说的!”
“那就好。”苏妧一步踏出房间,反手把门给带上了,“带我下去吧。”
“是。”掌柜的垂首恭敬地走在前侧方给苏妧引路。
走了两步才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这么听这位苏小姐的话啊?
不止是因为听从少东家的吩咐,而是真的从心底,就有些畏惧苏小姐,好像苏小姐是个身份特别了不得的大人物。
“您来了!”
苏妧刚一出现在院子里,北骊老板立刻就热络地迎了上来,这人倒是机灵,没有喊破苏妧“公主”的身份。
不过他还伸长脖子朝苏妧身后望了望,“那位小兄弟呢,怎么没见他一起?”
苏妧面不改色,“他今晚累了,睡着了。”
“哦~~~”北骊老板的尾音拖得一波三折,意味深长。
一直听说青樱公主在床榻之欢上花样繁多,常有面首禁不住她的折磨,几次之后就横死了。
看来果然如此,即便是到了大峥,青樱公主这纵情享乐的本质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呐。
“怎么,你到底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打听乱七八糟的风月传闻的?”苏妧面色一冷,瞬间就生出几分令人不敢小觑的威严来。
北骊老板深深后悔自己刚才的放肆,立刻把脑袋低低压下,态度毕恭毕敬,“您请看,这些都是按照您给的单子准备的货,为了表达鄙人初次见面对您无意冒犯的歉意,鄙人还特意多加了一些。”
他从一堆大箱子下面翻出一个小箱子,双手捧到苏妧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套鹦鹉绿玉打造的雀羽首饰,做工精美,用料上称,和苏妧订单里需要的货品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冷白的指尖拂过首饰表面,微笑,“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下次有需要我还找你。”
苏妧爽快地掏出剩下的银票,拍给了北骊老板。
老板看那银票面额,再一捏厚度。
着实被苏妧的大方给惊到了,这是完全按照市场价,没有因为公主的身份压他们普通商人的利益空间啊。
…………
六月十五,苏记商行被官兵层层叠叠围住。
苏富贵、苏姈、苏姝通通被捆住,压着跪在地上。
男生女相,面如敷粉的公公翘着兰花指,坐在店里唯一一张椅子上,似笑非笑,“大胆苏记商行,竟敢延误皇室订单,破坏皇后娘娘生辰宴,其心可诛,罪不容赦!来人呐,把苏记商行查抄,相关人等通通押送大牢!”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