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个大殿一静,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妧并不是第一排的位置,所以也看不到是否有人从面前过去,只是垂首恭敬地趴在地上,和周围人一般模样。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平身”。
众人才叩谢恩典,陆陆续续起来重新坐了回去。
忽然一阵夜风从殿外吹来,苏妧神经质地一个激灵,不由朝外面看去。
但是大殿内灯火辉煌,宫人里三层外三层,苏妧根本看不到外面有什么。
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皇后的这场生辰宴她上辈子也参加了,不过是在最边缘的角落,像个可有可无的摆件一样,正襟危坐了一整晚。
因为出发前,婆母李慧娘就话里话外各种嫌弃苏妧出身低贱,说她进了宫一定会被人笑话,说话、进食、待人、接物,不管做什么都会泄露她上不了台面的出身。
而晏无拘没有帮她说一句话,真是交代了一句“别惹事”,就扬长而去。
宴会全程,晏无拘连一眼都没往苏妧这边看过。
苏妧当时居然还安慰自己说,离得这么远本来也看不到,不怪夫君。
真是被死心塌地符把脑子给贴没了!
“在看什么。”
晏无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苏妧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一身簇新石榴红官服的晏无戈狗狗祟祟蹲在她身后,左肩那朵白昙花原本应该显得风光霁月,出尘脱俗的,但是搭配他现在这见不得人的模样,实在……很难评。
苏妧连忙压低嗓音,“你来这干什么?回你的位子上去!”
晏无戈浓烈的凤眼一下子亮起来,“怕我被责罚吗?放心,我负责生辰宴的安全,可在整个皇宫随意带刀行走。”
所以他只是巡逻刚好巡到了自己娘子这边,稍微说两句话没什么关系吧。
“好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苏妧伸手推他。
她这身边坐着的都是女眷,晏无戈也是难得的脸皮厚之人,旁人都会不自在,他没半点不对。
他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好吧我听你的,有时你叫我。”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高呼,“北骊使臣特来进贺!”
原本推杯换盏,其乐融融的宴会,一瞬间气氛一凝!
皇后甚至惊恐地瞬间躲到了皇帝身后,抓紧皇帝的手臂,“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北骊人野蛮又凶残,听说他们人高马大,吃生肉和生血!
皇后这朵娇花,只是听听这些故事就被吓得花容失色了,现在突然告诉她有一群北骊人闯入皇宫,来了她的生辰宴,这不是要她命吗!
皇帝拍拍皇后的手背,对皇后,同时也是对大殿上的众人说,“我大峥和北骊是多年的邻居,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好好说说话,次次北骊听闻皇后生辰,所以特地派了一队使臣前来,这也是我们两国友好的开端嘛!”
殿中众人勉强维持住体面,纷纷应和皇帝的话。
皇帝一抬手,“让他们进来!”
铃——!
铃——!
铃——!
突然一阵清脆铃音随着夜风一道细碎地飘来。
苏妧瞬间神经一凛!
迅速摸出一张符纸贴在酒壶上,然后用力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