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们父子俩!
苏妧伸出手,“药粉呢?”
“在、在这里!”晏无拘立刻低头从衣袖里掏,很快掏出个皱皱巴巴的纸包,“我真的是按照爹你的吩咐,在人多的时候,往晏无戈身上撒上药粉的,您说不出一刻钟他就会发狂,我便一直守在附近,确定看到他发作了,和北骊人对上了,我才离开的!晏无戈他没事……会不会给你这药粉的人有问题?”
还有给药粉的人?
苏妧悄然攥紧了纸包,用晏明的面目责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怀疑给药粉的人!你说他有问题,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该不会你一直在偷偷跟踪我吧!”
跪着的晏无拘无意识地拇指摩挲了两下食指指关节。
这是他在说谎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苏妧上辈子跟他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晏无拘开口,声音沉稳又坦荡,“我没有,我怎么敢插手父亲的事!”
苏妧又一巴掌抽过去,声音冷森乳铁,“长本事了,敢跟你爹玩心机!你是我养大的,肚子里有多少弯弯绕绕我比谁都清楚,信不信我把你肚子剖开晒晒太阳!”
她一把扣住躲闪的晏无拘,抓着他的下颌骨强迫他抬头,“这些年你身上的荣光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的东西就能收回来,没有永庆侯府你什么都不是!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晏无拘瑟瑟发抖!
他没面对过如此不留情面的父亲,把他从小养成的高傲和尊严踩在脚下,没给他一点照顾。
可偏偏说的又是事实!
让他这段时间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我……对不起父亲!我错了!我不该派人偷偷跟踪您,但我的人只看到你和一个浑身罩在斗篷里的人在黑市交易,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父亲!求您原谅我,我以后一定遵从您的命令,再也没有下次了!”
苏妧眉梢一挑。
再也没有下次了吗?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一旦开了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晏无拘现在这么诚恳认错,只不过是他评估过后,发现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忤逆了自己的父亲晏明,而做出的退一步的忍让罢了。
不过也好,他们和睦的父子情,这辈子因为世子另立而产生了裂缝,她倒是很乐见其成。
苏妧衣袖一甩。
再一睁眼,她已经好好地回到了现实。
晏无拘还躺在那里,温润如玉的眉宇间笼罩着几分惶恐。
苏妧记得他是从衣袖里把东西摸出来的。
立刻探手到晏无拘的衣袖里一通摸索。
果然摸到了个纸包。
她立刻起身。
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少夫人!”惊风突然一掀帘子冲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昏迷中的晏无拘抓着他家少夫人的手不放。
顿时很不爽。
上去直接暴力把晏无拘的手给掰开。
苏妧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晏无拘醒了,“谢谢你惊风。”
惊风立刻摇头,“少夫人你快去看看少爷吧!我们几个兄弟都快拉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