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兴致勃勃,“是侯夫人和裴氏!侍墨生孩子突然大出血,拉着侯夫人说裴氏害她,想让她一尸两命!侯夫人当即甩了裴氏一个耳光,说要把裴氏休了,谁知这时候大少爷冲出来护着,两边闹得不可开交!”
麦冬说到激动,赶紧喝了口水,“后来更是惊动了侯爷,奴婢走的时候还听到孩子哇哇哭的声音了呢!就是侯爷下令把人都赶走了,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孩。
苏妧上辈子还见过,可惜那男孩上辈子是个短命鬼,还给她泼了一身脏水。
而现在,她和东苑撇得干干净净,侍墨是个有野心的,这盆脏水还是泼出来了。
不过泼的是裴依依。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既然暗地里给他们西苑使手段,那她若是不回敬一二,岂不是让他们日子太好过?
“什么时辰了?”苏妧翻完最后一页账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
麦冬,“酉半了。”
苏妧合上账本,起身,“你帮我把这些对好的账本送回苏记,顺便备马车,我去换身衣服。”
“你要出门?”沉默许久的晏无戈忽然出声。
他一直就坐在旁边,从苏妧和他说过浮生花粉的事情之后。
几乎快把自己坐成一尊石像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了反应。
苏妧颔首,“富老板的万应楼开业,邀请我去喝杯酒。”
至于万应楼来了新人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
晏无戈豁然起身,“我也换身衣服。”
苏妧诧异,“你也要去?”
晏无戈回头,目光审视她,“你不希望我去?难道有什么我不方便在场的事情?”
苏妧立刻摇头,“怎么会,想去就去吧。”
希望富老板今晚的开业别搞得太过火。
…………
裴依依惨白着一张脸,眼角还挂着泪水,被丫环搀扶着抽抽噎噎从侯府侯门出来。
丫环还在替她鸣不平,“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侯夫人在场的时候还那么护着您呢,回来之后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叫人把夫人送回娘家去住几天!
这住几天到底是几天啊?几天过后是大少爷去接,还是让咱们自己回来呢?”
裴依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还故作坚强,“好了别说了,夫君他肯定有他的难处,他叫我回娘家应该是想让我避避风头吧。”
侍墨那个贱人!
明明她准备的滑胎药还没用上呢,侍墨就大出血了,还一口咬定就是她害的,连抓药的丫环和药铺掌柜都找来了。
众口一词,让自己辩无可辩,分明就是一早安排好的!
而这些还不是让裴依依最担心的。
她更担心的是,晏无拘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明明每次见到她,夫君都对她极为爱重保护,可是转头他又可以十天半个月不见她一面!
这种失控感,再加上东苑长子的诞生,让裴依依觉得自己危机四伏!
“夫人您看!那不是西苑的夫妻两人吗?这么晚了他们还要出门吗?”小丫环的声音一下子把裴依依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苏妧和晏无戈一先一后上了马车,还都盛装打扮。
裴依依一把抓住自己的丫环,“先不回家,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