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慕语安身上的枷锁。
一日未报,一日不得自由。
只要她越是幸福,这些枷锁所带来的疼痛就越浓烈。
慕语安用力的擦掉脸上的眼泪,“七爷,可以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我妈妈和外公的墓地,好好看看他们吗?”
慕语安这句话下来,宗政煜完全没办法招架住。
彻底心软。
当年慕家惨案后,江镇为了维持体面,把慕青与慕老的葬礼办理盛大。
但这些年来,慕语安却从未去过墓地。
清明节、祭日。
慕语安总能找到理由忙。
有时候忙学校的事,有时候去远足参加春令营等,一定是不在家的。
宗政煜一直认为,是这个小孩不喜欢悲伤,有自己的方式。
但今日慕语安的坦白,让七爷彻底知道。
她不是不喜欢悲伤,不是任何方式。
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罪。
罪大到,连看自己母亲与外公的资格都没有。
“七爷,可以吗?”慕语安又询问了一边。
宗政煜伸手,抚着她的脸,“可以。”
这样的小孩。
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太心疼。
慕语安却在听到宗政煜给了这么肯定话之后,直接笑了出来。
她笑的擦掉眼角的眼泪,很认真说,“七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我一定会让自己干干净净的,重新站到你面前的!
宗政煜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慕语安的头,“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慕语安房间,为其关上门。
虽然很想把小孩抱到怀里,好好安慰,好好的疼着。
可他知道,这小孩现在需要一个人。
宗政煜是了解慕语安的。
现在的她,的确需要一个人待着。
好好冷静一下。
好好调整一下情绪。
可心口的疼和难受,却怎么都散不下去。
慕语安伸手,熟练的打开床头柜抽屉,把里面一个正面朝下的相框拿了出来。
相框内的相片是有破损的。
蓝天白云,绿色草坪下,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因为皮肤白,脸上婴儿肥又多,笑起来跟包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