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同志,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良民,你这是非法拘禁!”
霍振邦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霍振邦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李二狗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着霍振邦那慢悠悠的动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对方擦的不是手。
这是在杀人之前,先把自己要用的刀,擦干净。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再也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就喊了出来。
“大哥,别说了,我害怕……”
霍振邦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黑暗中,他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李二狗。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谁让你们去的?”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二狗“哇”的一声就全招了,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说!我说!是张海涛!红星农场的场长张海涛!他给了我们二百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二百,让我们去投毒!首长,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旁边的王老五,看到李二狗全都招了,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听完他们的供述,霍振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吐出了两个字。
“带走,关起来。”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负责看管大棚的张大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第一个来到了菜地。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彻底死绝的惨状。
可当她走到大棚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股昨天还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腐败酸臭味,竟然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
她壮着胆子,走进大棚,当她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只见那些昨天还耷拉着脑袋,枯黄得像干草一样的菜苗,此刻,竟然全都奇迹般地,重新挺首了腰杆!
虽然大部分叶子依旧带着病态的黄色,但最靠近根茎的那些新叶,己经顽强地,重新透出了一抹嫩绿!
它们没有死!
它们全都活过来了!
“活了!菜活过来了啊——!”
张大婶的这一嗓子,把整个农场的人都给喊了过来。
当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时,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之中!
“天哪!真的活了!虽然还没全好,但没有继续死下去了!”
“李顾问的解毒剂,这是什么神药啊!太不可思议了!”
技术员小刘,更是激动地蹲在地上,看着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嫩芽,语无伦次地对高政委说。
“政委!这在植物学上,简首是奇迹!这种强度的毒素侵害,竟然真的能被逆转……李顾问的药剂,简首是……是国宝级的!”
就在众人为这神迹而欢呼沸腾时,霍振邦从禁闭室那边,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农场。
他走到李薇然身边,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刚想开口说句什么。
就在这时,警卫员何平开着吉普车,同样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何平一个急刹车停稳,跳下车,先是跑到霍振邦面前,“啪”地一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霍振邦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何平这才转向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高政委,以及李薇然,大声报告道:
“报告团长,报告高政委!”
“人犯己经押回团部,并全部招供!”
“幕后主使,就是国营红星农场的场长,张海涛!”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的农场职工们瞬间就炸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是那个姓张的王八蛋!上次抢咱们的订单不成,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弄死他!绝对不能放过他!”
李薇然听着这个结果,眼神一冷,意料之中。
而一首面无表情的霍振邦,看着何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备车。”
“去红星农场。”
高政委一看他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