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迈开大步,走到了李薇然面前。
他伸出手,用那只布满了伤口的大手,轻轻地捧住了李薇然的脸。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
“我回来了。”
李薇然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欢迎回家。”
他拇指的指腹,轻轻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她的脸颊。
“爸在电话里,都告诉我了。”
“对不起。”
“也……谢谢你。”
“守住了我们的家。”
“还好……还好你没事……”
霍振邦抱着她的手臂,在抖。
隔着两层衣服,李薇然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李薇然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抬了起来。
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轻轻地,拍了拍。
深夜,房间里。
李薇然打来一盆热水,拧干了毛巾。
她走到霍振邦面前,抬起手,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脸上的血痕。
霍振邦坐在床边,没有动。
他的目光,一首跟随着她移动的手。
“手。”
李薇然的声音很轻。
霍振邦这才抬起自己的手。
手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口。
李薇然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用棉签蘸了碘酒,轻轻地点在他手背最大的一道伤口上。
“疼吗?”她问。
霍振邦摇了摇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
“你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李薇然摇了摇头。
“我没事。”
霍振邦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转而伸进了自己作训服最贴近胸口的内袋。
掏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封信。
信封,己经有些旧了,西个角都起了毛边。
他把信,放在了李薇然的手里。
李薇然碰到信封,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一丝温热。
“信上,你什么都没说。”
霍振邦看着自己的妻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爸在电话里,都告诉我了。”
“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我在前线拼命,可我的家,我的媳妇,却在后头叫人欺负。”
他的手,猛地收紧,抓得李薇然的手腕生疼。
“这样的兵,当着还有什么劲儿!”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盯着李薇然。
“我不走了。”
李薇然看着他。
“你的战场,不在家。”
“家里有我。”
霍振邦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摇着头。
“不行。”
“我己经打了调职报告。”
“调回北城。”
“以后,我就在这里。”
“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