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能匆匆把每家被杀的人,送到自家祖坟,挖个坑草草掩埋。
连立块碑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以后再补上。
于大花把家人葬进祖坟后,找到康文,“康文叔,我在山上找到个隐蔽山洞,等会儿你叫几个人跟着我去看看,说不定能给村里留条后路。
我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我得出去找我家老二,说什么也得护住这最后一点血脉。”
康文皱着眉劝道:“你家二小子去哪了你清楚吗?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留在村里,大家相互也能有个依靠。”
“康文叔,您别劝了,我意已决。
找不着二小子,我就去杀鬼子,多杀几个,为我家几口人报仇。”
康文见实在劝不住,叫了两个常上山的汉子跟着于大花上山。
于大花领着人到山洞,山洞很宽敞。
虽说容不下全村人生活,但再找找,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回到村里,于大花回到家中,把所有东西全都收进空间。
这年头什么都缺,不管好赖,只要能用就是宝贝。
在这个世界,她的空间受到限制,只有这个世界的东西才能自由进出,自然一点都不敢浪费。
收拾完,于大花打算在村里歇一晚,明早出发前往金陵。
她只知道现在的大概时间,这个时期,农村惯用农历报日期,可是课本上记载的金陵大屠杀是阳历,时间根本对不上,只能估摸大屠杀快要开始了。
之前在原世界看这方面记录的时候,什么都想到了,怎么给小鬼子添堵想了好几种办法,单单把把记日期的方式不一样给忘了,这能怪谁?
还是准备的不够全面啊!
第二天一大早,于大花趁着天刚蒙蒙亮就从村里出发。
走了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大亮,远处火炮“轰隆隆”的声音直接钻进她的耳朵里。
天上一阵嗡鸣声,于大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远处一架架飞机飞过。
然后默默把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武器弹药和衣物收集到一起,等着之后再分配。
等众人痛哭了一阵,康文缓缓站出,他的眼神中透着悲痛与坚毅,声音略带沙哑却沉稳有力:“大伙都先莫要哭了,冷静冷静。
像于大花这样,全家只剩下她一人的情况,绝非个例。
妇女们哭得肝肠寸断,有的甚至瘫倒在地,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仿佛要将满心的悲愤都宣泄在这土地之上。
于大花也不看热闹了,蹲下身子把鬼子身上的物品一一扒下来,堆放在一起,就给鬼子留一块兜裆布,同时还不忘来个抹脖子。
男人们虽强忍着泪水,却也在不经意间,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外面正在抹小鬼子脖子的村民,看着身旁刚被自己抹脖子的鬼子,也是怒火中烧。
抹了脖子还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上两脚。
眼不见心不烦,康文去其它地方帮忙了。
后面许多没能挤进去打鬼子军官的村民,听到康文召集,又看见老太太们的举动,也纷纷效仿,加入到收集小鬼子东西,同时给他们抹脖子的行列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