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说,被气的满脸通红,哆哆嗦嗦地指着老夫人,“你……你……”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长辈们还没说话,裴昕梅先站了出来,一脸无奈地说道:“祖母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
有些话不该我这个小辈儿说,但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们长房也不是非要这些东西不可,这不是祖母年纪大了,不想您受累。
我娘亲又做惯了管家的活计,叫她多分担一些!
现在正是家里最难的时候,祖父也没有别的坏心思,不过就是想让大家互相帮衬一下而已。
现在大家都正是为难的节骨眼上,咱们家里要是不互相帮衬着,二叔家里又没有个体魄强健的人撑腰,难免要多受些委屈。
虽然祖父说话冲动了些,也犯不着叫祖母这么较真。
大家都各退一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裴昕梅话音刚落,裴昕兰就接上话了,“知道不该小辈儿开口,就把嘴闭上。
祖父气头上口不择言,祖母就该受着,不能为自己辩驳了不成。
再说刚才大姐偷偷吃糕点,也没见分给祖父和大伯大伯母一点。
管好你自己得了,哪都有你!”
裴二老爷早都已经回过神,听到裴昕兰的话,故意板起脸,假意斥责道:“昕兰,你怎么说话呢,快给你昕梅姐赔个不是。”
裴昕兰十分配合,立马摆出一副气鼓鼓不服气的小模样:“我又没说错,刚才昕梅姐就是在小口小口吃点心,现在她衣服上还有点心残渣呢。”
裴二老爷假装瞪了一眼裴昕兰。
裴昕兰立马故意小声嘟囔,可声音却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都在大牢这么多天了,咱们天天啃那黑面窝头,昕梅姐居然还有点心吃……”
后面的话裴昕兰没再说,就看大家都能脑补出来什么了。
大家一听裴昕兰这么说,纷纷看向裴昕梅,果然在她衣服上瞧见了点心的残渣。
原来只是说得漂亮,想占便宜,自己的尾巴都还没收拾干净。
裴昕梅第一次想在众人面前,展现她长房嫡女的风范,失败!
裴老夫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要不然这么多年在裴老将军的偏心之下,也没法保下自己儿子儿媳一家。
老夫人不慌不忙地整理着包裹,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交了管家权,东西就应该放在你媳妇手里!
你是原配嫡子,当初娶郑氏就是为了照顾你的。
裴二老爷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裴老将军。
没想到咱们家现在刚一落难,她就露出这副嘴脸。
她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我非休了她不可!”裴老将军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裴老将军这就是欺负老夫人这会儿没有娘家人撑腰了,在京都的时候,他可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但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父亲何止是偏心呐,在老将军的眼里,恐怕只有裴老大才是他的亲儿子!
裴老夫人也没想到裴老将军会说出这样的话,稍稍惊讶过后,脸上的表情没有难堪,倒是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