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空气中有藤蔓烧焦的味道，那股焦糊味冲进鼻子里。陈长生扶着柳诗瑶，让她靠坐在一块长了青苔的大石头旁边。她胸脯剧烈起伏，脸白得像张纸，刚好像是从一场可怕的梦里逃出来。不过她那双眼睛亮得很，透着和她年纪不相符的坚定。

“你……别松手。”她声音低低地说，嗓子哑哑的，每个字都带着疼。

“不松。”陈长生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你刚觉醒，灵力还不稳，我得帮你压住。”

他声音又低又稳，就怕打扰到她体内刚平静下来的灵力。他能感觉到她在抖，不光是身子虚，更像是心里在挣扎。那种刚开始修行时控制不住灵力的感觉，他太清楚了。

林婉儿在不远处弄好一个简单的“净灵阵”，转身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片秘境……不太对劲。”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枚符咒贴在阵眼上，淡蓝色的光慢慢亮起来，赶跑了一点空气中的阴气。

“哪能什么都正常啊。”李逸风一边灌着猴儿酒，一边抹了把脸上的藤蔓汁，脸上还沾着几片枯叶子，烦得很，“刚躲开个千年树妖，谁知道这儿还有别的东西。”

他说着话，眼睛不停地扫视西周，手里的酒葫芦随时准备扔出去，眼神里有点害怕。

苏沐雨让小金在空中转圈，一边看地形，一边皱着眉：“灵气波动怪得很，像是……有东西在喘气。”

“喘气？”陈长生一愣，眉头皱起来，“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苏沐雨翻了个白眼，不高兴地说，“我是说，空气里有一股有节奏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有规律地动。”

她话刚说完，大家都愣住了。那隐隐约约的动静，好像真的有，就是之前没注意。

“那东西……不会是活的吧？”李逸风打了个哆嗦，不自觉地往人堆里缩了缩。

“咱们得接着走。”林婉儿冷静地说，“这儿太危险，刚才那一架肯定惊动什么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黑雾弥漫的树林深处，脸色很严肃。

陈长生点点头，扶起柳诗瑶：“诗瑶，能走不？”

“能。”她咬着牙站起来，脚一软，差点摔倒，陈长生赶紧搂住她的腰，把她护在怀里。

“你这就是硬撑。”他小声说，声音里有责备，也有心疼。

“不硬撑……怎么跟你一起往前冲？”她嘴角扯出一点笑，虽然虚弱，却倔得让人心疼。

大家整理了一下，紧紧靠在一起，慢慢往秘境深处走。林婉儿在前面弄了个小“静心符阵”，怕再遇到幻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就好像脚下踩的是薄冰，稍微不注意就会掉下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闷，就像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压在胸口，让人喘不上气。周围的植物也变得怪里怪气，藤蔓缠在石壁上，就像一张张扭曲的脸，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枯树干，上面全是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诅咒。

忽然——

“呜——”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像是哭，又像是笑，说不出的诡异。

“谁？！”陈长生一下停住脚步，抽出乾坤剑，剑尖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不是人。”苏沐雨脸都白了，声音有点发抖，“是……空气里传来的。”

“空气里？”李逸风眼睛瞪得老大，额头上首冒冷汗，“你这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金，去看看。”苏沐雨下命令。

机关鸟“嗖”地飞出去，在树林里穿梭，很快传回来画面——前面是一堆乱石，中间有个旧石盒，上面全是符文，发着淡淡的光。

“那个盒子……”柳诗瑶突然小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我感觉……它在叫我。”

“别靠近。”陈长生马上拉住她，“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但它和青木灵体有感应。”她皱着眉，眼里有挣扎，“我能感觉到，它在回应我。”

“回应个鬼。”陈长生冷冰冰地说，“你刚觉醒，灵力不稳，要是被它吸走了咋办？”

“那我也得试试。”她眼神很坚定，“说不定它是进秘境核心的关键。”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得听我的。”

柳诗瑶点点头。

大家慢慢走到石盒跟前，每走一步，空气就更憋闷一分。等站在石盒前，那诡异的声音更清楚了，就像在耳边说话，好像有个很古老的东西在念叨什么。

“你们……听见了吗？”苏沐雨声音发抖，脸白得像纸，“它……在说啥？”

“听不清。”李逸风擦了把汗，手紧紧抓着酒葫芦，“但总觉得……它想让咱们打开它。”

“谁想打开谁去。”陈长生抱着胳膊，冷冷地说，“我可不碰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