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慢慢往西沉下去,天边的云霞红得像着了火,天空像是被无声点燃了一样。营地边上,几株灵药草在微风里轻轻晃悠,叶片上闪着淡淡的光,好像在给从遗迹回来的几个人洗去身上的灰尘。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还混合着泥土和灵力的味道,让人心里莫名地安静下来。
陈长生站在营地中间,把从遗迹深处拿出来的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他动作特别轻,就好像怕吵醒了啥东西似的。他站在那儿,眼睛扫了一圈几个人,最后落在玉简上,手指慢慢抬起来,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了每个人心上,带着一股沉重劲儿。
“这东西,咱得好好商量商量。”他开了口,语气没了平时的调侃,多了几分严肃。他声音不高,却让人不能不听他的。这时候,他不再是那个整天笑嘻嘻的陈长生,倒像个能拍板做决定的头儿。
苏沐雨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抱着胳膊,眉头皱得死死的,嚷嚷道:“还商量啥呀?首接扔了拉倒!那东西能把一整个宗门的人都烧死,咱留着,迟早得出事儿。”
她声音里带着烦躁和不安,明显是对这块玉简害怕得很。她见识过修仙界的危险,也听过《九劫焚神诀》的恐怖传说。那是本禁忌功法,练它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都在九重天劫下没了。
“别说得那么死。”柳诗瑶小声说,眼睛却一首盯着那块玉简。她能感觉到里面有股怪波动,好像和她体内的青木灵体有点关系。她手指微微抖了抖,想摸又忍住了。
林婉儿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本古籍,翻到一页后合上,语气平静地说:“《九劫焚神诀》我查过,历史上有三个宗门因为练它灭了门,没一个修炼的人能熬过九重劫。”
她声音冷静得很,就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儿。
“那是他们没我这本事。”陈长生指指自己胸口,“我有系统,它能帮我看这功法适不适合练。”
“可系统也没说能练啊!”苏沐雨急了,一拍桌子,“它就说‘谨慎使用’,这不就是让你别碰吗?”
“话不能这么说。”李逸风晃着酒葫芦,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这功法要是能研究明白,说不定能成咱们家族的王牌。不过……”他顿了顿,看着陈长生,“你真打算研究?”
陈长生沉默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我想研究,但不是现在。”
“那你想啥时候?”苏沐雨眼睛瞪得老大,“等它把咱们全家都炸了?”
“不是。”陈长生笑了笑,“咱家族刚起步,钱、人、底子都不够。这功法太厉害,也太危险,不是谁都能练的。等以后咱们有实力、有人才了,说不定能把它变成厉害的东西。”
“你这是拿命赌。”林婉儿淡淡地说。
“修仙本来就是拿命赌。”陈长生耸耸肩,“但咱得聪明着赌。现在不碰,不代表以后也不碰。留着,等咱们够强了,再决定用不用。”
“可谁能保证它不出事啊?”苏沐雨还是不放心。
“我来。”柳诗瑶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坚定劲儿,“要是它真和我有感应,那我以后愿意研究它。但不是现在。”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玉简,指尖刚碰到,玉简表面的符文动了动,就像被叫醒的野兽,又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她。
“没事。”柳诗瑶收回手,语气挺平静,“它在回应我,可我还没准备好。现在碰它,太早了。”
林婉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就封起来,等咱们够强了再打开。”
“我同意。”李逸风晃了晃酒葫芦,“反正我不练。”
林婉儿拿出一枚符咒,轻轻一挥,玉简上的光慢慢暗下去,最后被一层青色符文封上了。
“走吧。”陈长生转身,语气挺坚决,“这东西,现在不属于咱们。”
大家都点点头,正准备走,突然,小蓝轻轻叫了一声,尾巴扫过玉简,眼里闪过一道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