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系统刚激活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在坊市卖丹药的散修，天天算计着灵石过日子。那时候他以为，修仙就是变强，变强就能活下去。可现在他明白了，强，不只是为了自己活着，更是为了不让别人死。

“他想血祭七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那我问你，七城在哪？”

“不知道。”林婉儿摇摇头。

“那他什么时候动手？”

“也没写。”

“那这破纸……”李逸风刚想骂，却被陈长生抬手拦住。

“有用。”陈长生盯着那半片纸，眼神像刀，“至少我们知道他没死，知道他还想搞事，知道他盯着的还是混沌灵晶。”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慌了。”

“慌了？”

“一个能忍三十年谋划的人，会随手丢掉机密文件？”他摇摇头，“除非他被打得措手不及，连收文件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柳诗瑶反应过来，“他不仅受伤了，还害怕了。”

“怕我追。”陈长生咧嘴一笑，抬手把乾坤剑插回背后，“怕我带着老婆孩子，一窝蜂杀到他老巢，把他那点家底都掀个底朝天。”

“接下来怎么办？”李逸风问。

“搜。”陈长生转身，一脚踢开一块碎石，“把这破地方翻个底朝天，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线索。苏震天跑得再快，也总会留下痕迹。”

柳诗瑶立刻指挥家族子弟分区清理，青木灵丝像蛛网一样铺开，牵引着金属碎片、法宝残骸，不放过任何细节。

小金悬浮在空中，机械眼不断扫描地面，忽然“嘀”了一声：“发现异常符印残留，坐标：东侧三步，石板下方。”

陈长生快步走过去，亲自搬开石板。

底下压着一块暗红色的布角，上面印着半个残缺的徽记，那图案像是扭曲的蛇缠着骷髅，可最关键的一角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刮掉了。

“玄冥谷。”林婉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们的标志。”

“但他把角刮了。”陈长生眯起眼睛，“不想让人知道他和玄冥谷有勾结。”

“怕我们顺藤摸瓜？”李逸风冷笑。

“不。”陈长生摇摇头，“是怕玄冥谷的人知道他失败了。”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那被刮损的痕迹，刀口很整齐，显然是故意弄的，而且就在不久前。

“苏震天……己经开始怀疑自己人了。”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血迹还没干，断剑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还残留着魔气的腥臭。可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七城、血祭、混沌灵晶……”他低声念着，像是在复盘，又像是在立誓，“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我陈长生，老婆多，孩子多，后台硬，资源多。”

“你敢动凡人，我就敢掀了你老巢。”

他转身，大步走向出口，背影挺得笔首。

“传令下去，全族戒备，启动‘天网’情报网，我要知道苏震天下一步踩在哪块石头上。”

柳诗瑶点头，立刻开始调度。

林婉儿收起那半片密文，指尖微微发凉。

小金忽然低声嘀咕：“警告：检测到合作方背叛概率上升至61.3%，建议启动应急预案。”

没人回应。

风卷着灰烬，在废墟间打了个旋。

陈长生走到出口，抬脚跨过一道断裂的门槛。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袋口微微敞开，一抹青金色的微光，正从里面慢慢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