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香囊里的玉佩持续震动,带着丝丝灼热感,似有不明力量在蠢蠢欲动。 陈长生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放下,脸上那股子喜庆劲儿没散,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药灵儿的肩膀:“咱俩去后面说点正事,这酒喝多了容易误事——尤其是系统提示音一响,我就知道又有活儿要干了。”
药灵儿一愣,随即会意。她没多问,只轻轻点头,跟着他从喧闹的大殿侧门退了出去。
身后锣鼓喧天,李逸风的酒嗓还在嚷着“再来三坛”,可前脚刚踏进静心阁的门槛,陈长生脸上的笑就收得干干净净。他反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泛着微光的玉简,往桌上一拍。
“刚才那玉佩震动,不是巧合。”他盯着药灵儿,“系统日志里闪过一行字——‘宿命线偏移,新坐标解锁中’。没等我看清,就没了。”
药灵儿眉头微蹙:“系统还能出bug?”
“不是bug,是预警。”陈长生冷笑,“咱们刚结盟,小金升级,玉佩异动,三件事赶一块儿,哪有这么巧?凌霄宗那帮人没那么好打发,苏震天那老狗也还没露头,我敢打赌,他们背后还有底牌没掀。”
他顿了顿,指尖在玉简上一点,一道半透明光幕浮现,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资源产出曲线、家族战力评估、联盟潜力值、风险预警等级……
“所以,不能停在庆功这一步。”陈长生声音沉了下来,“得往前走,把路铺宽。”
药灵儿看着那光幕,眼神渐渐亮起:“你想怎么做?”
“接着娶老婆呗,老婆越多系统资源池越大,这是硬道理!” 陈长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把咱们两家的资源彻底打通,建一个跨门派的共济联盟,不叫谁一家独大,也不让谁当甩手掌柜;第二,整合家族和药王谷的力量,启动秘境探索计划,主动出击,不能总等着别人来掀桌子;第三——”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继续娶妻,扩大系统资源池,老婆多力量大,这是铁律。”
药灵儿忍不住笑出声:“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可太正经了。”陈长生一本正经,“你看啊,咱们现在有丹方、有阵法、有战力、有情报网,缺的是什么?是话语权。修真界这地盘,拳头硬是一方面,盟友多才是王道。光靠陈家撑场面,迟早被人围剿。可要是咱们拉上药王谷、青鸾宗、甚至那些被凌霄宗打压的小门派,搞个‘反霸权统一战线’,那就不一样了。”
药灵儿沉吟片刻:“可谷里还有长老不服,觉得联姻只是权宜之计,未必愿意跟着你走长远路。”
“那就让他们服。”陈长生眼神一锐,“你明天召集长老会,就说——噬魂魔气虽被封印,但残留气息还在灵脉里游走,后山药田最近长得邪乎,灵力波动不稳,这不是巧合。”
药灵儿一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脚下地砖震了半息。”陈长生耸肩,“五灵根废是废了点,但感知力经过混沌灵体改造,比狗鼻子还灵。那股邪气,跟噬魂魔阵同源,说明凌霄宗早就在咱们地底下埋了钉子。”
他冷笑:“他们想慢慢腐蚀,等咱们内乱再一锅端。那咱们就反过来——用这危机当理由,推动联盟筹建。你告诉那些长老,单打独斗,药王谷撑不过三年;联手共进,才有活路。”
药灵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真是……算无遗策。”
“哪有算无遗策,”陈长生摆摆手,“我只是知道,修真界不是一个人的江湖。以前我是个散修,苟着活;现在我有个家,就得为这个家打算长远。我不想哪天回来看到你们被人灭了门,只能抱着玉佩哭爹喊娘。”
他语气一沉,又很快扬起:“所以,咱们得主动布局。秘境探索计划,我打算亲自带队,你跟我一起。传送阵虽然年久失修,但系统刚给的‘枯荣丹方’能炼出‘辟毒凝神丹’,正好给留守的人用,既保安全,也显诚意。”
药灵儿点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陈长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被灵灯照亮的山谷,“趁着现在咱们刚赢一场,士气正高,人心可用。等时间拖久了,有人开始算计利益,事情就难办了。”
他回头,眼神灼灼:“这一步走出去,不只是为了资源,更是为了立威。让整个修真界知道——陈家不是靠女人上位的软脚虾,而是能带着大家杀出一条血路的领头人。”
药灵儿静静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他胸口:“你累了吗?”
陈长生一愣。
“从散修到家族之主,从被拒之门外到如今坐拥化神道侣,你走得比谁都快。”她声音很轻,“可再快的路,也得喘口气。”
陈长生笑了,握住她的手:“累?当然累。可你看我这身行头——金丝云纹袍,腰挂七枚玉佩,连储物袋里都塞满了胭脂水粉,这日子过得,比天庭玉帝还滋润。累点,值。”
他顿了顿,低声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走。有你们在,我走得再远,也知道回头能看见家。”
药灵儿眼眶微热,轻轻靠在他肩上。
片刻后,她抬起头:“明天长老会,我来说。你只要站在我身后就行。”
“行。”陈长生点头,“我负责扛锅,你负责讲道理,咱俩配合,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坐下谈。”
次日清晨,药王谷议事殿。
药灵儿立于主位旁,声音清冷:“昨夜陈道友察觉灵脉异常,经初步探查,确认有噬魂魔气残余渗透。若不及时处理,三年内,万药圃将彻底枯竭。”
殿中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