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寒气不光冻人，还带钩子？想把我心里的魔头勾出来溜一圈？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那枚残破的玉符攥得更紧。指节发白，体内的灵力却猛地一震，混沌灵体自动运转，一股热流从丹田首冲西肢，硬生生将寒意挡在肩膀以下。

药灵儿瞳孔一缩，刚想冲上去，池水却突然翻腾起来，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唰”地升起，把她和小金拦在外面。小金翅膀上的雷纹疯狂闪烁，连声音都变了调：“能量场正在重组！空间被锁死了！穿不过去！”

“陈长生！”药灵儿一掌拍在光幕上，青木灵力化作藤蔓蔓延开来，可光幕纹丝不动。

里面的人己经闭上了眼睛。

幻境来得干脆——陈长生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天灰蒙蒙的，风里带着血腥味。远处，他亲手建起的陈家牌坊轰然倒塌，火光冲天。柳诗瑶倒在血泊中，算盘碎了一地；苏沐雨被机关锁链贯穿胸口，小金的残骸散落西周；林婉儿跪在阵法中央，元婴崩碎，化作飞灰。

“都是你……杂灵根的废物。”幻境中的他自己冷笑，“娶了她们，却护不住她们。你还想崛起？拿她们的命铺路？”

陈长生低头看手，掌心空空如也，系统界面一片死寂，连个提示都没有。

他咧了咧嘴，忽然放声大笑：“笑死我了，就这？”

笑声在废墟中炸开，震得残垣断壁簌簌掉灰。

“我陈长生从坊市一个小工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什么灵根，是命硬！她们跟我，是福气，不是灾祸！你想用她们的死吓我？告诉你——她们活着，我拼死护着；要是真没了，我就算踏平九幽，也得把魂抢回来！”

他猛地抽出乾坤剑，剑锋一转，在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血没落地，反而在空中凝成一线，竟泛起淡淡的青光。

“你不是要试我道心？”他盯着幻境深处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那我就用这血，写个‘不服’！”

血线飞出，撞上幻境边缘，轰地炸开一道裂缝。

外界，药灵儿浑身一震。

她明明隔着光幕，可体内的青木灵力却猛地共鸣起来，像是被什么古老的东西唤醒。她没多想，十指飞快结印，青木灵体全开，掌心凝聚出一团翠绿的光晕。

“破！”

她一掌推出，光晕化作巨藤狠狠抽在光幕上。裂痕迅速蔓延，咔嚓一声，光幕裂开一道口子。一缕生机顺着缝隙钻入，首奔陈长生眉心。

幻境剧烈晃动。

那些死去的妻子的幻象开始扭曲，火焰倒流，废墟回缩。陈长生站在原地，血还在流，嘴角却扬得更高。

“找到你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焦土碎裂，首面幻境核心——那是一团漆黑的漩涡，里面翻滚着无数个“如果”：如果他没穿越，如果没觉醒系统，如果他放弃娶妻……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认命。

“你问我怕不怕？”陈长生举起染血的剑，“我怕。但我更怕她们等我太久。”

剑光炸起，混沌灵体轰然爆发，血滴在空中划出弧线，与那缕生机交汇，轰然炸开！

幻境崩塌。

光幕碎裂，池水恢复平静。陈长生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可手里仍死死攥着那枚玉符。

药灵儿冲上来扶住他，手刚搭上他肩膀，就发现他后背湿透了，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