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雨正想仔细看看那纹路，陈长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只好先把疑惑压在心里。

陈长生站在他旁边，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笑出声来：“你这炉子，该不会成精了吧？回头给我炼个暖手炉，冬天抱着多舒服。”

欧铁锤咧嘴一笑：“那得加钱。”

“加你个头。”陈长生抬脚踹了他一下，转身朝广场高台走去。阳光正好，洒在药王谷的青石地上，斑斑驳驳。他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声音猛地拔高：“都别练了！手里的活先停一停，听我说两句！”

正在练“五气调和诀”的弟子们纷纷收势，抬头望来。有人还含着丹药没咽，有人盘坐在地没起身，但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陈长生双手叉腰，站得笔首，“为什么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能站在这儿发号施令？为什么药王谷愿意公开丹方？为什么陈家肯敞开资源？”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因为——我们不想再当别人刀下的韭菜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凌霄宗这些年干了什么？抢矿脉、灭门派、逼人签奴契，连个刚筑基的小门派说灭就灭！他们凭什么？就凭人多？功法强？还是祖上烧了高香？”

没人说话，但不少人悄悄攥紧了拳头。

陈长生猛地一挥手：“我今天不是为了自己活！我要拉一支队伍，让凌霄宗听到咱们的名字就腿软！谁愿意跟我干？”

空气仿佛凝住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排响起：“我！”

是个瘦削青年，穿着打补丁的道袍，脸上有道旧疤。他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楚：“我青藤门上个月灵田被抢，师父被打残了。我没多大本事，但敢拼命！”

“我云溪派愿意加入，不求主导，只求一个公平的战位。”

“铁炉坊欧老三带队，十名炼器弟子，三十件法宝，全带来了！以前给他们炼刀，现在要炼杀他们的刀！”

陈长生咧嘴一笑，跳下高台，走到铁箱前，一脚踹开箱盖。寒光西射，一排排飞剑、短刃、机关弩整齐排列，每一件都刻着细密的纹路。

“好家伙！”他抓起一把短刃，手腕一抖，刀刃嗡嗡作响，“这工艺，比我上次在黑市见的强了三倍！”

欧铁锤凑过来看了一眼，眯起眼：“这纹路……跟我那炉子是一个路子！”

“巧了不是？”陈长生把短刃插回去，拍了拍欧老三的肩膀，“以前干啥不重要，现在站哪边才重要。咱们不搞清算，只讲未来——谁敢动咱们的人，咱们就掀他老窝！”

“掀屋顶？”欧老三一愣。

“掀他老巢！”陈长生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药灵儿。

药灵儿己经站在分药台前，手中玉瓶轻轻一倾，一粒翠绿的丹药落入青藤门那青年手中。她声音清冷：“‘润灵小丹’，每天一粒，连吃七天，能稳住灵脉。灵田三成，从今天起归联盟共用，凭令牌取药。”

青年捏着丹药，手微微发抖。

“别谢我。”药灵儿淡淡地说，“谢你自己，敢来。”

这时，苏沐雨从侧门走出来，肩上的小金双翼微张，核心泛着蓝光。她手一扬，一张星纹图在空中展开，光点闪烁，标着好几个红圈。

“这是凌霄宗最近半个月的调兵记录。”她声音轻快，却字字如刀，“北岭矿脉守将换了三拨，主力全调去了西线。南荒那边，巡逻队都缩成了两人一组。他们现在——空虚得像个筛子。”

她指尖一点，地图上三处矿脉同时亮起：“断矿，是第一步。谁断了他们的灵脉，谁就掐住了他们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