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的风还在刮，陈长生却听不清了。联盟大军踩碎护山阵，一路杀到凌霄宗主殿外。他盯着那扇青铜巨门，眼神一沉，手摸上剑匣——上回打完，九枚“玄星破障钉”全用光了，现在空得能当响铃摇。还好乾坤剑还在，攥在手里，心就稳。

他猛地抬脚，一脚踹上去。

“轰！”

门没动，反震力首冲掌心，震得虎口发麻。他咧嘴：“嘿，硬得挺带劲。”

药灵儿追上来，喘着粗气，脸白得像纸：“别撞了……这门有活人祭纹，一碰，吸你血。”

“那正好。”他甩了甩手，抽出乾坤剑，“我血多，正好放点。”

苏沐雨翻白眼：“你能不能当这是正事？这是主殿，不是你练剑发疯的地方！”

“发疯怎么了？”他嘿嘿笑，“我疯起来，连元婴都炸过。”

话没落，剑尖一挑，三枚破障钉从剑匣飞出，钉进门缝。钉子刚碰上那团黑气，立刻“滋滋”冒烟，表面爬满血红符文。

“果然是断剑残魂炼的。”他眯眼，“专克活人灵力。”

药灵儿咬牙：“门后三十六具傀儡，全是药王谷失踪的弟子……被炼<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偶了。”

“那就别让他们再熬了。”他冷笑，剑尖一震，三枚钉子炸开。

黑气翻腾，门缝裂开一道口子。三十六具傀儡冲出，动作僵，眼窝跳着绿火，手里锈剑拖地。众人立刻绷紧。药灵儿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神一亮。

“杀！”傀儡齐吼，声音像从坟里爬出来。

陈长生不退，反冲上去，乾坤剑横扫，一剑劈碎最前那具的脑袋。头裂，一块指甲盖大的黑片“叮”地掉下。

他一把抓起，冰凉，上面刻着半截断剑。

“果然是它。”他冷笑，“你们宗主，就爱玩这阴招。”

药灵儿蹲下，指尖点傀儡胸口，一缕青气渗入。傀儡猛地一抖，眼火忽明忽暗。

“我能醒他们三息。”她咬牙，“只能问一句。”

“问什么？”苏沐雨问。

“问他们在怕什么。”陈长生盯着傀儡，“问主殿底下，藏着啥。”

药灵儿闭眼，枯荣丹气流转，傀儡喉咙“咯咯”响，像被人掐住脖子：

“……主殿下……有眼……在看……”

话没说完，傀儡炸开，化成黑灰。

“有眼？”苏沐雨皱眉。

“意思就是。”陈长生把碎片塞进袋子，“得进去，把它挖出来。”

他一脚踹开青铜门，跨了进去。

主殿黑得彻底，没灯，没香，三百根人柱围住中央高台。每根柱子锁着一具尸体，七窍流血，脸扭曲。高台中央，一柄断剑悬在半空，漆黑，崩刃，剑柄刻着两个字——“鸿蒙”。

“鸿蒙？”陈长生瞳孔一缩，“这名字……跟我那功法一个味儿。”

苏沐雨抬头：“这剑不是兵器，是阵眼。整个‘九幽噬魂阵’靠它转。”

药灵儿脸色发青：“三百人柱，每人抽一丝魂，汇成噬魂力……阵成，修真界全得烂。”

“那就别成。”陈长生抬脚就走。

刚迈一步，地面猛震。断剑一颤，黑气涌出，凝成一人影——凌霄宗主！

黑袍，枯脸，眼全黑，嘴咧到耳根，声音像从地底刮上来：“陈长生，你来了。”

“等我？”陈长生站定，剑横身前。

“我不等你。”宗主冷笑，“等这剑的主人。你？不过送菜的。”

“送菜？”他笑，“那你尝尝，辣不辣。”

话没落，体内混沌灵体炸开，他张嘴一吸——

阵中噬魂力如潮水涌来，腥臭污秽，常人沾一点就疯，他照吞。经脉胀，五脏像被锤砸。

“你疯了？！”药灵儿喊。

“没疯。”他咧嘴，血从嘴角流下，“就想让他看看，谁才是真饕餮。”

灵力狂涌，金丹巅峰气息炸开，硬压住阵法威压。

“动手！”他吼。

药灵儿咬牙，掐诀，玄冰凝成三道锁，缠住三根人柱。冰封下，魂力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