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灵晶在掌心一跳一跳，跟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正好对上了拍子。陈长生没动，五指慢慢收拢，那股温热顺着掌纹往里钻，像渗进皮肉，顺着经脉爬上去。

庆功宴的酒气还在耳边嗡嗡响，李逸风嚷着要再喝三碗，可他心早就沉了。林婉儿那句“禁地有异动”，像根针，扎进脑仁就没出来。九宫锁灵阵感应到同源阵纹？混沌灵晶上闪出断剑影子？地脉无缘无故抖？三件事凑一块，不是巧合。

“外面要乱了。”他低声道，“先稳住自家这摊子。”转身就走。

没人拦。药灵儿抬了眼，看他脚步稳，就没开口。苏沐雨正拆小金的翅膀，头没抬，指尖在金属羽毛上多划了一道，深了些。

他进了闭关室。

门一关，外头的吵闹像被人掐住脖子，一下子没了。他盘腿坐下，把灵晶按在丹田。刚贴上，体内的灵力猛地炸开，轰地往上冲，五脏六腑一阵发麻。

“操！”他闷哼，差点弹起来。

这不是修炼，是自爆现场。

灵晶还在跳，地脉的波动顺着它往里灌，像拿水管往他身体里冲热水。金木水火土五股灵力乱成一锅粥——金气躁，木气疯长，火气炸膛，水气往下坠，土气堵在胸口。五股劲拧着劲，丹田胀得快炸。

老子有系统，有资源，连个闭关都扛不住？他咬牙，压着翻腾的血气，“苟了这么久，今天要是被自己灵力干翻，传出去脸往哪搁？”

深吸一口气，反手掐出《鸿蒙造化诀》起手印，心神沉进识海。

压不住？那就别压——顺它。

他不再抵抗，反而顺着那节奏调呼吸。吸，灵晶跳一下；吐，地脉震一下。一来一回，像跳个舞。渐渐地，那股狂暴的外力被他带进经脉，走小周天。

“枯荣丹方……系统给的，肯定有用。”他默念。

枯荣丹，死中求活，枯极生荣。以前不敢碰，怕五灵根太杂，炼不成反伤命。但现在有混沌灵晶镇着，地脉当燃料，正好试一把。

从储物袋摸出一粒暗青色的丹药，表面裂着细纹，是秘境里那些灵草炼的“初版枯荣丹”。

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轰地炸开，冰火交加。木气像藤蔓往骨头缝里钻，火气烧得经脉发烫，金气割肉，水气冻髓，土气压骨。五灵根全炸了，额头青筋突突首跳。

“来啊！”他咧嘴笑了，“不就是心魔？老子老婆都娶了，还怕你几个影子？”

话音落，识海黑了。

第一重幻象——仙门山前，寒风割脸。他跪在雪地里，破布衣裹着身子，手里捧着灵根石。石头嗡地响，五色乱闪，接着一声冷音：“五灵杂根，不堪造化，逐出山门。”

他盯着那石头，手指攥得发白。

“那时候谁信我？”他低声说，“现在呢？老子有系统，有老婆，有家有业，你还拿这破石头当规矩？”

话落，幻象碎了。

第二重——苏沐雨躺在血泊里，脸色青，指尖抽。胸口插着一根银针，眼神散了：“陈长生……你救不了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瞳孔一缩。

“闭嘴！”他吼，“老子救过你多少回？你当我摆设？系统在手，老婆我有，资源管够，你死一次，我娶十个！不对，系统翻倍，我首接金丹！”

越说越荒唐，可那幻象，真被这股不要脸的劲儿冲散了。

第三重——柳诗瑶站在账房门口，算盘一摔，冷冷看着他：“你撑得起这个家吗？家族资源全砸你身上，结果你连筑基三层都破不了？”

他愣了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