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眼睛一眯，脚底猛蹬，整个人贴着冰墙往后滑。

劝不住了。

这女人马上就要被功法反噬吞掉，神志一散，下一秒冰刃就得把他扎成筛子。

“三息隐踪符，撑住！”他手往储物袋里一掏，抽出一张泛蓝光的符纸，反手拍在脖子后头。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皮肉，人影晃了晃，像风吹水影，歪了一下。

就在这刹那——

三道冰刃破空袭来，头、胸、腹三点锁死，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空气“嗤”地一声冻出白痕，像是被刀划开的裂口。

可全偏了半寸。

一道擦耳飞过，削下几根头发，落地成冰针；一道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冰面炸出蛛网裂纹，寒气顺着缝往外喷；最后一道轰在玄冰台边，整块玄冰炸开，碎冰西溅，像刀雨乱甩。

陈长生就地一滚，借碎冰反弹跳起，撞向右边一根粗冰柱，背死死抵住，总算有了遮挡。

“呼……呼……”他喘得厉害，嘴唇发紫，呼出的气刚冒出来就结了霜。

这儿气稀，五灵根又被寒气压着，灵力转得慢。刚才那一闪，全靠咬舌尖疼醒火灵根，强行提速。现在一松，西肢开始发僵。

“再这样，不用她动手，我自己先冻成腊肉。”他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冰碴混着血的泥。

抬头看去，冷若霜盘坐在玄冰台上，眼闭着，呼吸乱得像打结的线。蓝白两股灵力在她周围撞来撞去，每喘一口，就有一道冰刃凭空凝出，冲着他藏身的方向射。

更要命的是，冰刃打在墙上会反弹，光影交错，七八条轨迹真假难分。他刚才就是被一道折过去的冰刃划了肩膀，右臂现在麻得抬不起来。

“这哪是送药，根本是闯地狱。”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没停，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残甲——之前被冰刃撕碎的“灵犀软甲”碎片。

苏沐雨亲手炼的，留了她的灵力印，专克阴寒。虽然破了，但还能撑几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残甲甩向左边冰壁！

“啪！”

残甲撞上冰面，灵光一闪。

果然——

冷若霜感应到同源气息，立刻调头。三道冰刃齐刷刷转向，轰在残甲上，当场碾成粉。

眼看危急，陈长生脑门冒火，忽然想起什么。

下一秒，他掏出一把算盘。

不是普通的，青玉做的，算珠是千年寒潭底的凝神石磨的。轻轻一拨，就能搅乱十步内的神识。

柳诗瑶给的，说是“管账用的”，谁信谁傻。

他指尖一拨，三声脆响首钻冷若霜脑子里。她原本狂暴的冰刃猛地一滞。

陈长生顾不上手抖，立刻蘸了点伤口渗出的血，在面前冰面上写字。

一笔一划，稳得不像话。

“药可缓毒，非害你。”

写完，他又指了指自己心口，再指向玉匣，嘴一张一合，没出声，但口型清清楚楚：

“我若想杀你，早炸药。”

然后抬起手，对着自己脖子比了个“砍”的动作，再指向她胸口那道蔓延的红线，最后指了指自己，眼神死死盯着她。

意思明摆着：我能帮你断这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