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牙龇着，眼睛却亮得吓人。

疯？不，清醒得很。

五灵根又怎样？打不过就跑，这才是聪明人干的事。系统不给破阵丹，那就找人。老婆多，路子野，家里高手成堆，这时候不喊人，等死吗？

舌尖猛地一咬，血味冲脑，神识一震，硬从乱窜的灵力里撕开条缝。左手抖着探进储物袋最底下——摸出块青玉符，八卦刻得歪歪扭扭，边角缺一块，像被老鼠啃过。

当初诸葛明塞给他时，喝得满嘴酒气，拍他肩：“兄弟，我一闭关就是十天半月。你要真扛不住了，就捏碎它。别乱用啊，打断一次，我少活十年。”

他当时还笑：“你该不会怕我半夜问你‘今晚吃啥’？”

现在，他真要捏了。

不是问饭，是问命。

玉符贴胸口，最后一丝灵力催上去——没反应。寒潭里的冰灵乱成一团，跟疯狗似的，信号压根传不出去。

“得先清场。”喘了口气，右手一翻，掏出那块玄冰玉。刚才这玩意儿差点把他抽干，可现在，倒成了唯一的“放大器”。

把玄冰玉贴在玉符背面，开始引灵力。

嗡——

玉符一震，八卦纹闪出点光，可转眼就被西周乱撞的冰灵压得忽明忽暗，像风里快灭的蜡烛。

“再强点！”他低吼，把玄冰玉狠狠拍上去。

咔！

青玉符爆出一道清光，首冲潭顶冰壁，空中浮出模糊的八卦影子。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神识波动，顺着玄冰玉传出去，穿透层层冰障，射向远方。

通了！

灵犀玉简里的阵法草图压缩成神识流，连一句话一起灌进玉符：“寒潭三层叠阵，主眼轮转，辅枢联动，灵力倒灌，速断！”

符文闪了几下，稳住了。

几秒后，玉符颤了颤，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像是刚被人从深梦里拽醒：

“九宫逆锁，玄霜偏移，极寒归墟藏回环。”

陈长生瞳孔一缩。

回环？不是简单叠加？

“破辅枢，先断水脉三寸处，否则力竭必遭反噬。”

话刚落，玉符光一暗，显然那边耗神太重。

他盯着玉简草图，脑子飞转。水脉三寸……冷若霜提过，第九辅阵枢连着水脉，水位动三寸，阵枢偏半寸，主阵眼提前半息轮转。

原来不是预警，是反馈！

这阵法不是死的，会“呼吸”，会“吞吐”，吸进来再反吐。刚才那一掌，不是打偏，是打进了它的“胃”里，结果被一口吐回来。

难怪灵力倒灌。

“好家伙，这是修真界的永动机？还是穿了反伤甲？”他咧嘴。

低头看潭底，符文还在转，节奏变了。刚才那一击虽败，却让阵法乱了半拍，像钟表被人砸了一锤，走得不稳了。

机会。

他攥紧玄冰玉，慢慢聚灵力，不再想一击破阵，而是等阵法下一次“喘气”，准备顺着它的节奏出手。

冷若霜没说话，眼珠死盯着他，像在押最后一把。

三……二……

主阵眼将转未转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轰，不是劈，是刺。

灵力凝成一线，细如发，顺着玄冰玉的共鸣，精准扎进第九辅阵枢与水脉连接的节点——三寸深处。

噗！

轻响，像针扎进冰。

潭底符文猛地一抖，主阵眼轮转卡住，光路断了一瞬。那股吸力，瞬间弱了。

成了？！

刚松一口气，玉符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