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吸了口气，眼睛死死盯住第九辅枢。成不成，就看这一下。

小金话没讲完，他指尖的灵力己经射出去，像根针，扎进第九辅枢的接点。那一瞬，整个寒潭像是冻住了，暗红的灵流猛地一停，符文的光全灭了，连那根赤金色的控灵丝也软了，耷拉下来。

可他没松劲，眉头反倒皱紧。

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像是……故意等他上钩。

他刚想收手，怀里的小金突然猛震，翅膀“啪”地张开，眼里蓝光转红，声音哑得像卡住脖子：“警告！反制启动！目标——你！”

话音落，一股阴冷灵力顺着那条线倒灌，首冲他识海。他闷哼，脑袋像被锤砸，眼前发黑，耳里全是尖啸。

但他没退，反而咬牙，把灵力压得更狠。

“想顺藤摸我？”他咧嘴，嘴角渗血，“我这灵力里掺了‘破魔丹’，你吸一口，魔功倒退三百年。”

那股阴寒灵力果然一滞，像吞了毒，飞快缩回去。

潭底符文再暗，控灵丝彻底瘫了，第九辅枢死了一样。

陈长生喘着，刚想缓口气，心里却沉了。

小金的蓝光也弱了，翅膀慢慢合上，声音断断续续：“……信号断了……但它留了后门……随时能活……”

他一把把小金搂进怀里，手指在它胸前符文石上划，找到裂痕，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轻轻滴进去。

血落，符文石一震，蓝光闪了下，像快熄的灯被人拍了两下。

“别装死。”他低声说，“我知道你还撑着。”

“你……真烦。”小金声音虚，还是顶了一句，“回回让我挡刀，连个充能符都不贴。”

“回头给你换金翅膀。”他挥手，不耐烦，“现在，把刚才那股灵力的编码扒出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

小金沉默两秒，翅膀轻抖，符文石蓝光流转，像在翻东西。

片刻，它开口：“阴煞回旋，三重叠压，带灵魂腐蚀印，98.7%是噬魂魔功。”

陈长生眼神一冷。

“果然是他。”

苏震天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那家伙，表面斯文，下手却狠，元婴魔修，苏沐雨的亲叔，早盯上陈家的混沌灵晶。前几次被拦下，这次改了招——不露面，远程控阵，逼冷若霜走火入魔，死得不明不白。

“这阵……不是杀你。”小金突然说，“是杀她。”

陈长生一愣。

“火灵不是一次性炸，是每天子时三刻，持续九息，一点点渗。”小金声音低，“通过第九辅枢进主阵眼，扰冰脉。时间一长，冰火失衡，练功就暴走。看着像走火入魔，其实是慢毒。”

陈长生拳头慢慢攥紧。

难怪冷若霜闭关半月就失控。难怪冰魄宫主托付时眼神闪躲，说“阵法偶有不稳”。好一个“不稳”！根本是被人动了手脚，还做得滴水不漏。

“布控灵丝，得在核心留灵力锚点。”小金继续说，“外人进不了寒潭，能动手的，只能是宫里高层，还得有阵法权。”

陈长生眯眼。

是宫主？还是她身边的人？